或是古人于绝壁之上开凿的、令人匪夷所思的悬棺遗迹。
这些人类活动的微小痕迹,在宏大的自然背景衬托下,更显出一种历史的沧桑与生命的顽强。
“这些山和水,在这里看了多少年啊,”唐小初望着无的赤壁,若有所思,“看过古人的船,看过打仗的烽烟。
现在,又看着我们这些游客的船。它们好像才是时间真正的主人。”
唐无忧点点头:“所以古人常说‘青山依旧在,几度夕阳红’。
我们欣赏的,不只是眼前的风景。
更是亿万年的地质变迁和千百年的文明痕迹叠加在一起的、厚重的美。”
两个多小时的航程,仿佛只是弹指一瞬。
当游船缓缓靠向下游的码头时,竟让人生出浓浓的不舍。
这百里画廊,每一帧都是大师手笔,却又是天然成就,看不够,也拍不尽。
游船缓缓靠岸时,已是正午时分。
码头上传来淡淡的鱼腥味和柴火炊烟的气息。
那是古镇,在呼唤远客。
虽然,对百里画廊仍怀不舍,但饥肠辘辘的胃和导游“龚滩古镇的千年石板街值得慢慢品味”的提示,让一行人又升起了新的期待。
午餐,安排在码头不远处一家临江的吊脚楼餐馆。
木结构的房屋伸出江面,底下用粗大的木柱支撑,坐在窗边,仿佛悬在碧波之上。
餐馆老板娘是个四十来岁的土家女子,头戴绣花头帕,身穿靛蓝镶边的衣裳,笑起来眼睛弯成月牙:
“来龚滩,第一顿要吃我们乌江的鲜鱼,配上自家熏的腊肉,保管你们忘不了!”
等待上菜的间隙,孩子们趴在木栏杆上看江景。
从这个角度望去,乌江在这里拐了一个温柔的弯,水流平缓如绸。
几艘小渔船正撒网收网,动作娴熟得像是舞蹈。
对岸的绝壁在正午阳光下显得更加赤红耀眼,岩壁上那些天然形成的纹理,从这个角度看去,竟像是一幅巨大的泼墨山水。
“菜来喽!”老板娘清脆的声音打断了遐思。
首先上桌的,是一大盆热气腾腾的乌江鱼火锅。
奶白色的鱼汤翻滚着,切成大块的鱼肉在汤中若隐若现,表面撒着翠绿的葱花和鲜红的辣椒圈。
一股混合了鱼鲜、姜蒜和山野香料的浓郁香气扑面而来,瞬间勾起了所有人的食欲。
“这是我们乌江特有的青鱼,今天早上才从江里打上来的,”老板娘边摆碗筷边介绍,“用我们土家的做法,先煎后煮。
加上自家酿的米酒、山里的野山椒和十几种草药。
汤鲜肉嫩,最能驱除江上的湿气。”
唐无忧率先舀了一勺汤,轻轻吹气后送入口中。
那一瞬间,眼睛不禁微微睁大。
鱼汤的鲜美超出了预期,既有江鱼的清甜,又有山野香料的醇厚。
还有米酒带来的一丝回甘,几种味道层次分明却又完美融合,从舌尖一路温暖到胃里。
“舅舅,这个汤好好喝!”唐小初已经喝了小半碗,满足地眯起了眼睛。
唐承安夹起一块鱼肉,只见鱼肉雪白紧实,筷子轻轻一拨便骨肉分离。
入口即化,鲜嫩无比,竟无半点土腥味。
“这鱼果然名不虚传,”他感叹道,“在城市里吃不到这样的鲜美。”
紧接着上桌的,是土家腊肉拼盘。
深红褐色的腊肉被切成薄片,肥瘦相间,油润透亮。
摆在青花瓷盘里,旁边配着嫩绿的蒜苗和红辣椒。
另一盘是腊肠,暗红色的肠衣包裹着肥瘦适中的肉粒,切片后能看见星星点点的花椒和香料。
“我们土家的腊肉,要从冬至那天开始准备,”老板娘热情地讲解,“选上好的山猪肉,用盐、花椒、八角等十几种香料腌制七天七夜。
然后,挂在灶台上方,用松枝、柏枝、橘皮慢慢熏烤三个月。
这样熏出来的腊肉,才有那种特殊的香味。”
夹起一片腊肉送入口中,先是浓郁的烟熏香气,然后是咸鲜适中的味道。
肥肉部分晶莹透明,入口即化却不油腻,瘦肉部分纹理分明,越嚼越香。
配上白米饭,简直是绝配。
腊肠则是另一种风味,麻辣鲜香中带着淡淡的甜味,肉粒饱满弹牙,香料的味道完全渗透其中。
“这道菜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