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是坐地铁过来的。
她拎起搭在椅背上的浅灰色羊绒薄风衣,抓过通勤托特包,踩着七公分的细高跟鞋走向电梯厅。
大厦一楼的大堂里早已水泄不通。
中央空调吹出的干冷风里,夹杂着旋转门外不断涌入的湿腥水汽。
宽阔的落客区连廊下挤满了被暴雨围困的白领,不少姑娘的高跟鞋和西裤脚已经溅湿了一片,狼狈地缩在玻璃雨棚下。
许静站在旋转门内侧,低头划开手机上的网约车软件。
屏幕中央赫然弹出一行猩红的提示框:
“当前区域用车需求极大,附近无空闲车辆,排队人数:47人,预计等待时间超过50分钟。”
她划开另外两个备用打车软件,加价幅度直接拉到最高档,界面上的罗盘依然无休无止地转着圈,毫无动静。
冷风夹杂着冰凉的雨丝从门缝里潲进来,扑打在她裹着极薄肉色丝袜的脚踝和泛着冷白光泽的脖颈上,激起了一层细小的战栗。
许静有些烦躁地咬了咬下唇,右手下意识地摸向耳垂上的珍珠耳钉,眉头紧蹙。
“轰——嗡!”
就在许静盯着手机屏幕第三次刷新无果的瞬间,一道低沈雄浑、带着大排量双涡轮增压特有回压声的声浪,蛮横地穿透了暴雨砸落的轰鸣。
大堂门口避雨的人群骚动了一下,纷纷侧过头望去。
一辆车身修长、漆面在昏暗暴雨中泛着幽深冷光的深黑色轿车,正破开路面滚滚翻涌的积水,带着极具压迫感的速度滑进大堂前方的落客区连廊。
车身线条凌厉如刀,暗红色的贯穿式尾灯在水幕中划出一道刀锋般的锐利光痕。
车子没有停在寻常的临时上下客车位,而是直接贴着许静站立的落客区石阶,稳稳刹停。
雨刷器以最高频率疯狂摆动,推开前挡风玻璃上厚重的水瀑。
副驾驶一侧的深色双层防夹车窗,悄无声息地向下滑落了半截。
车内温暖干燥的恒温热气裹挟着一股清冽微苦的冷杉沙龙香气,瞬间从车窗缝隙里漫溢出来,将周围湿冷的泥土腥气生生撕裂。
驾驶座上,张凯一手搭在深翻毛皮的真皮方向盘顶端,上身穿着一件挺括的浅烟灰色定制衬衫,袖口随性地往上挽了两道,露出结实结实的小臂和腕骨上那块线条冷硬的手动机械表。
他鼻梁上重新架回了那副极细的金丝半框眼镜。
镜片在车内氛围灯的淡紫色柔光映衬下,泛着幽深而斯文的微芒,可那双在镜片后微微挑起的狭长双眸,却透着一股猎手于于堵死猎物般的狂妄与玩味。
“静姐。”
张凯侧过身,隔着副驾驶空荡荡的真皮座椅,透过降下的车窗看向站在石阶上的许静,嘴角噙着一抹干净又略带痞气的笑意:
“这雨把天府大道都快淹了,排队打车得排到后半夜去。
发什么呆呢?上车,送你回去。”
大堂玻璃幕墙后,几个还没走的综合办年轻女同事正探着脑袋朝这边看,窃窃私语声隐隐传来。
要是换在半个月前,换在马拉松比赛之前,许静面对这种在单位门口大张旗鼓的邀约,第一反应绝对是本能的退缩、心虚,以及对机关人多眼杂的极度恐惧。
可此刻,初夏的冷雨潲湿了她的脚踝,身后是望不到头的拥挤与寒酸,眼前是一辆开着暖气、散发着熟悉男性荷尔蒙的高级座驾;更要紧的是,那句在马拉松赛道上狂野回响的“黄金腰臀比”
,早已像一剂腐蚀性极强的解药,化解了她对这个年轻男人全部的心理防线。
许静的心跳漏了半拍,但她脸上甚至没有闪过哪怕一秒钟的犹豫。
她微微抿了抿涂着豆沙色润唇膏的唇,神色自若地抬手理了一下耳边的碎发,单手拎起托特包,踩着七公分的尖头细高跟鞋,在周围一众艳羡与审视的目光中,快步迈下两级台阶,拉开厚重的副驾驶车门,闪身坐了进去。
“砰。”
厚重沈闷的电吸门自动咬合闭拢。
狂暴刺耳的雨声在这一刹那被彻底隔绝在车身之外,像是把整座喧嚣湿冷的金融城生生切断在另一个世界。
车厢内的温度是恒定的二十二度。
一股干燥、温暖且极具侵略性的气息,瞬间将许静整个人完完全全包裹起来。
那是高级真皮被体温烘烤出的醇厚皮革味,混杂着张凯身上那股标志性的英国沙龙冷杉香,在封闭不透气的小空间里发酵得浓烈而醇厚,甚至比那晚在更衣柜里从风衣领口吸入的味道还要纯粹霸道数倍。
许静刚坐稳,还没来得及开口,中控台下方的触摸屏上就传来两声轻响。
张凯修长的手指在屏幕上轻点了一下,极其自然地把副驾驶的座椅通风切换成了低档座椅加热,随后拿起扶手箱里一包未拆封的纯棉干柔巾递了过去:
“淋着雨没有?把头发擦擦,别感冒了。”
微温的真皮坐垫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