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平洋深处,深海宫殿。
这座潜伏在海底三千米的移动堡垒,是暗河真正的权力中枢。此时,圆桌会议室内一片死寂。
巨大的全息屏幕悬浮在半空,正在循环播放一段从金三角传回的实时画面。
画面抖动、模糊,带着噪点。
那是“断首者”视角的最后几秒。
画面中,张文杰浑身浴血,像一头挣脱锁链的恶鬼,徒手撕开了断首者的胸膛,抽出了脊椎。那双漆黑如墨的眼睛,隔着屏幕,仿佛在注视着在座的每一个人。
“呕……”
一名平日里养尊处优的元老忍不住干呕起来。
“怪物……这是怪物!”
另一名负责财务的执政官脸色惨白,声音颤抖:“白冥到底造出了什么东西?这就是我们要面对的敌人?连‘暴君’原体都被他像拆玩具一样拆了!”
“必须动用核武!立刻!”
“不行!那里还有我们的核心数据!一旦炸了,暗河的半壁江山就没了!”
争吵声、恐惧的喘息声充斥着会议室。这群掌控着世界地下秩序的大人物,此刻就像一群被困在着火房子里的老鼠。
“吵够了吗?”
一个声音突然响起。
很轻,很平淡。
却像是一把冰冷的锤子,瞬间敲碎了所有的嘈杂。
所有的元老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瞬间闭嘴,惊恐地看向圆桌尽头那张一直空着的黑色高背椅。
黑暗中,走出一个男人。
他穿着一身毫无褶皱的黑色法官袍,胸前佩戴着一枚纯金的天平徽章。他的脸隐藏在阴影里,只能看到那双灰色的、没有任何情感波动的眼睛。
暗河最高裁决者——判刑者。
他走到屏幕前,看着画面中那个站在尸山血海里的张文杰。
“这就是那个‘修罗’?”
判刑者伸出戴着白手套的手,轻轻触碰屏幕上张文杰的脸。
“很原始,很野蛮。”
“但很有力。”
“大人!”财务执政官擦着冷汗,“白冥已经失控了!他把战场变成了他的实验场,现在连白骨十三骑都全灭了,如果再不阻止……”
“闭嘴。”
判刑者没有回头,只是淡淡地吐出两个字。
财务执政官浑身一僵,随即像是一滩烂泥一样瘫软在椅子上,再也不敢发出半点声音。
判刑者的威压,比死亡更甚。
“白冥那个疯子,确实玩过头了。”
判刑者转过身,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但这正好给了我一个清理门户的理由。”
他挥了挥手。
屏幕上的画面切换。
出现了另一张照片。
h市,龙腾大厦顶层,那个站在落地窗前、气质冷艳的女人——张若晴。
“这个女人,我要了。”
判刑者的声音里,第一次出现了一丝波动。
判刑者的声音里,第一次出现了一丝波动。
“她在十分钟内,利用金融规则锁死了我们三千个离岸账户,让我们的现金流瘫痪了40。这种计算能力,这种对规则的掌控力……”
“她比张文杰那个莽夫,更有价值。”
“她是天生的大脑。”
“而张文杰……”
判刑者重新看向那个浑身是血的男人。
眼神瞬间变得比深海还要冰冷。
“是一把不可控的刀。”
“不可控的刀,就该折断。”
“传我的命令。”
判刑者整理了一下法袍的领口,语气不容置疑。
“启动‘天谴’部队。”
“目标锁定金三角核心区域。”
“张若晴,活捉。带回深海宫殿,我要亲自给她‘洗礼’。”
“至于张文杰……”
判刑者拿起桌上的一支钢笔,在张文杰的照片上画了一个鲜红的叉。
“处决。”
“我要他的头,挂在暗河总部的墙上,警示后人。”
……
h市,龙腾大厦。
“滋——”
所有的屏幕突然闪烁了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