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山口，硝烟未散。

“滋——”

电流声在脑颅内炸响，像是一把生锈的锯子在锯动神经。

张文杰站在焦土之上，手中的军刺还在滴血。他的视野变了。原本灰暗的火山口，此刻被蒙上了一层浓郁的血色滤镜。

世界在他的眼中被拆解成了无数的数据和线条。

风速、角度、肌肉收缩的幅度、致命点的位置。

“老板？”

屠夫捂着断臂的伤口，试探性地向前走了一步。他那张即使面对千军万马都不曾变色的脸，此刻却布满了冷汗。

因为他看到了张文杰的眼睛。

那双曾经深邃如渊的黑瞳，此刻竟然扩散到了极致，眼白消失，只剩下一片吞噬光线的漆黑。而在那漆黑的最深处，一点猩红正在疯狂跳动。

那不是人的眼神。

那是某种处于食物链顶端的掠食者，在审视猎物时的冷漠。

“退后。”

鹰眼一把拉住了屠夫，声音颤抖，“别过去。”

作为顶尖狙击手，鹰眼的直觉比野兽还要敏锐。他能感觉到，此刻站在那里的张文杰，就像是一枚拉了环的核弹。

那种杀意，不分敌我。

“吵。”

张文杰微微侧头，目光扫过屠夫和鹰眼。

在他的脑海里，并没有“兄弟”这个概念。

只有两个红色的热源信号。

威胁等级：低。

清除耗时：0。3秒。

方案：喉管切断。

这种冰冷的计算本能，像毒蛇一样钻进他的意识。他的手腕微动，军刺调整了一个极其刁钻的角度。

“文杰。”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耳麦里传来了一个清冷的声音。

没有任何情绪波动，却像是一根定海神针，瞬间刺破了脑海中的嗡鸣。

“心率260。体温43度。”

张若晴的声音穿透了万里的距离。

“你的前额叶皮层正在失去活性，爬虫脑正在接管身体。”

“深呼吸。”

“这是命令。”

张文杰的手指僵住了。

那个声音，是他在这片血色深渊中唯一的锚点。

“呼——”

他吐出一口灼热的浊气，强行压下了想要将眼前一切活物撕碎的冲动。

“姐。”

声音沙哑，像是两块砂纸在摩擦。

“我有点……饿。”

那是对杀戮的饥饿。

“我知道。”张若晴看着屏幕上那条几近崩坏的生理曲线，手指死死扣住桌沿，指甲断裂，“但我不能让你变成怪物。”

“我也……不想。”

张文杰闭上眼，再次睁开时，眼中的黑色稍微退去了一丝。

“有人来了。”

地面开始震动。

十二道黑影从火山口的阴影中缓缓走出。

十二道黑影从火山口的阴影中缓缓走出。

他们穿着统一的白色骨骼装甲，那是白骨十三骑的制式装备，但更加轻便、更加精密。每个人手里都拿着一把特制的等离子切割刀，刀刃在黑暗中散发着幽幽的蓝光。

白骨十二残部。

暗河为了防止“骑士”全灭而准备的最后一道保险。他们不是为了战斗而生，而是为了——清扫战场。

“目标确认。”

领头的残部没有名字，只有代号“壹”。他的声音经过电子合成，冰冷刺骨。

“执行清除程序。”

“为了所罗门。”

十二个人，十二把刀，瞬间散开，形成了一个完美的绞杀阵型。

屠夫和鹰眼刚想举枪。

“别动。”

张文杰拦住了他们。

他看着那十二个逼近的身影，嘴角的弧度越拉越大，直至狰狞。

“这些食物，是我的。”

“杀！！！”

残部发动了。

十二道蓝光如同流星般划破夜空，封锁了张文杰前后左右所有的空间。

这就是绝对的杀局。

没有任何死角。

但在修罗眼中，死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