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家公司在他和老板因为某个艺人定位大吵一架之后把他封杀了,二十年没有联系过。
现在他们忽然从旧纸堆里翻出了一笔陈年违约金――金额二十万整,连带利息和滞纳金,限三十日内结清。
他把律师函放在调音台上,用烟灰缸压住页角,然后坐下来戴上监听耳机继续给林舟的《起风了》调副歌的弦乐铺底。
耳机里的弦乐在副歌高潮处推到了最强,大提琴的低音和歌手的人声旋律线交织在一起,形成一个他从没做过但林舟坚持要求的和声结构。
听了十几秒,他摘下耳机,又看了一眼调音台上那张律师函。
林舟的电话在晚上打过来。
他刚从跑男第十一期的策划会出来,策划组决定第十一期是“最终决战”上集,全程直播,让所有c自由发挥。
他一边往地铁站走一边给老赵打电话,想聊《起风了》的编曲进度,电话接通之后老赵的声音比平时闷了一截。
“老赵,你怎么了?”
“没事。”
老赵的声音哑哑的,背景里没有平时那种炒菜油锅的滋啦声,也没有监听音箱的轻微电流声。
棚子里太安静了。
“你把‘没事’这两个字说成这样,你觉得我会信?”
老赵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把律师函的事说了。
从头到尾,语气很平,像在讲别人的事。
“二十年前签的合同,有个补充条款我一直没注意――合约期满后三年内不得在同行业其他公司任职。”_c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