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酒里有毒,老鼠早该死在笼子里了。
掌柜也不会有那个胆子,在苏尘面前信誓旦旦地说,自己亲手尝过每一批酒。
第二,如果真的是酒的问题,绝不可能只有一个受害者。
“不可能!苏县令,若是酒没有问题,我弟弟是怎么死的?他昨天还好好的……”
汉子霍地从地上站了起来,脸上神情激愤,声音高亢得几乎破了音。
他转向栅栏外的围观人群,像是在寻求声援。
“你别急。你弟弟的死因,本官自然会查个水落石出。不过在此之前……”
苏尘的话锋忽然一转,手指在案桌上轻轻叩了两下:
“本官听掌柜说,你方才一到酒坊门口便开口索要五十贯铜钱作为赔偿。可有此事?”
汉子显然没料到苏尘会突然提起这个茬,整个人愣了一息才梗着脖子应道:
“我弟弟正值壮年,又是个好劳力,一年下来能挣好几贯!五十贯难道多吗?!”
苏尘靠回椅背上,指尖在案桌边缘慢慢地划着圈,微微摇了摇头:
“五十贯……不多。正好本官学过一点粗浅的验尸医术,可以从尸体上找出真正的死因。”
“既然你弟弟死得不明不白,本官便亲自替他检查一番。”
他从案桌后站起身来,从旁边的木匣里取出一把薄刃的剔骨刀和一根探针,朝担架上的尸体走去。
他走得并不快,每一步都稳稳地踏在青砖上,靴底的声响在大堂里一下接一下地回荡。
那汉子盯着苏尘手中那把在日光下泛着冷光的剔骨刀,目光随着刀锋的晃动而不停地闪烁。
他背在身后的手指开始不自觉地颤抖,指节攥了又松,松了又攥。
周围围观人群里有几个胆小的妇人已经侧过脸去,有人小声说了句:
“这怕是要开膛破肚了……”_c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