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烟侨不满道:“只剩一枚了。”
他们的一对黑色耳钉,只剩下了一枚。
谢执渊噎了下,收回手:“爱换不换。”
当初和黎烟侨分手,为了防止自己睹物思人,那枚耳钉摘了直接冲到下水道里了。
谢执渊有时候办事很绝情,把和黎烟侨所有有关的东西都扔掉了,手机里的照片太多了删不完,直接全部格式化处理。
什么都扔掉了,就是记忆扔不掉,也拦不住自己喝多发酒疯,跑去纹了个身,留下了永远去除不掉的印记。
两人都是闭口不提从前的事,不小心提到了就会陷入沉默。
此刻他们再次陷入沉默,两人只顾埋头吃饭,倒是中途黎烟侨试探性将鸡汤里飘着的枸杞捞出来放到了谢执渊碗里。
谢执渊舀了个枸杞送到嘴里:“枸杞都不吃,你是有多娇贵。下次拿人参给你煮?”
见他这种态度,黎烟侨悄悄松了口气:“人参也不喜欢。”
“还真是娇贵,这不吃那不吃的,自己做的黑暗料理倒吃得挺带劲。”谢执渊吐槽着,手机铃声响起,是隔壁班班主任,他摁下接听键。
吵耳的声音从话筒钻进他的耳朵:“谢老师!刘小楠值班老师不注意翻墙跑了,我们几个老师到现在都没找到他。能帮忙找找吗?”
因为前几次谢执渊每次都把人好好带回来了,他们只能病急乱投医麻烦谢执渊了。
“好,我现在过去。”谢执渊挂断电话匆匆穿外套要离开。
黎烟侨跟在他身后:“我也去。”
“你的伤还没完全好,别乱跑。”
“你要把我单独留在家里?”
复合后黎烟侨比三年前还黏人了,甚至不愿意单独待在家里,之前伤还没好,在家里坐不住,经常跑到谢执渊办公室里等他下课。
其他老师问起来,谢执渊随口说:“炮友转正。”
尴尬得其他老师满地找头,这和说“日”久生情有什么区别?
偏偏那些老师还要一边狂扇乱问问题的破嘴一边硬着头皮说两句:“恭喜恭喜。”
也不知道到底在恭喜什么。
倒是老师们发现谢执渊没有之前那么沉闷了,脾气也好了不少,直到他们看到谢执渊上手揍黎烟侨,才明白谢执渊哪是脾气变好了,他把暴脾气全转移到黎烟侨身上了。
天天不是被揍就是在被揍路上的黎烟侨还乐在其中,从来都不还手,不光不还手,还笑意盈盈的给他揍,就差没在巴掌扇脸上时亲他手了。
谢执渊都开始怀疑是不是之前分手把他刺激疯了,给好端端的“s”调成“”了。
谢执渊看了他半晌,原本想张嘴骂两句,但看到黎烟侨略带祈求的神色,话到嘴头了莫名其妙变成了:“你也说了,是在家里。在家里有什么不能等的?”
他的“家”字刻意咬重,重重砸在黎烟侨心头。
黎烟侨喃喃重复了一遍:“家。”
谢执渊轻轻弯起眼睛:“对,就是家,过一辈子的家。所以在家里等我,别乱跑。”
这句话不知装了什么迷魂药,黎烟侨抬起手挥了挥,愣愣笑道:“那,早点回家。”
“嗯。”
刘小楠最近老实不少,除了偶尔跑到谢执渊班上偷他的画笔和白颜料之类的恶作剧外,没再逃过课。
那段时间谢执渊老往医院跑,光顾着照顾黎烟侨了,没怎么管他的小偷小摸。
偶尔见了这小孩,这小孩会跟个地痞流氓一样冲他吹口哨,咬着字怪腔怪调叫他“谢老师”。
谢执渊满脑子都是那个不省心的神经病,通常只对刘小楠点个头,不屑于和他产生过多交流。
刘小楠就会说他:“好高冷。”
隔壁班班主任在电话那头焦急告诉谢执渊:“附近的网吧全部都找过一遍了,就是找不到人。”
经常跑出去抓人的谢执渊实在不耐烦了:“这么麻烦为什么不把他劝退?”
电话那头愣了下,班主任欲哭无泪道:“要劝退也是先找着人再劝退吧?之前挺老实的孩子,谁能想到变成了现在这样,太可惜了。”
谢执渊打断:“他有什么校外的朋友吗?”
“这孩子挺孤僻的,好像没什么朋友。”
“那把他家地址给我。”
“啊?他对家里挺抗拒的,周末都只会去网吧打游戏,应该不会回家吧。”
“哪那么多废话,他家地址给我。”
收到对面发来的地址,谢执渊直接赶了过去。
刘小楠越抗拒家里,越代表他家有什么东西,哪有那么多的平白无故,如果一个只沉迷于去网吧打游戏,并且没有其他地方落脚的人,只能是他家里有什么东西致使他突然逃课跑回去了。
刘小楠家位于一个城中村中。
设施老旧,电线凌乱缠绕在电线杆上,与几公里外的繁华城市显得格格不入,时代发展的洪流裹挟向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