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转身。
克瑟兹:“余夕?”
这次余夕转身了,他的眼泪顺着面颊滑落:“克,克瑟兹。”
克瑟兹倒吸一口气,他连忙走上前搂住余夕,拍了拍余夕的后背:“怎么了?他对你刻薄了?”
“没,没有。”余夕嘴唇在颤抖,“他没理我。”
“我说了好多话。”余夕当时在塔乌的房里,把自己所知道的那些能抚慰人心的知识都讲了出来,他表示自己是个活了很久的机器人,自己就像一面镜子,塔乌能够通过自己这个机器人去寻找真实的自我。
余夕不会批判塔乌的任何行为,塔乌可以安心。
塔乌没有理余夕,他一直在鼓捣他的手工小白菜。
余夕继续搜肠刮肚地讲大道理,来回踱步,偶尔还拍一拍塔乌的脑袋。
“我一直在说话,但是他最后回应我说……他说我踩到他的白乳胶了。”余夕的眼泪掉得更厉害了,“他根本没听我在说什么。”
克瑟兹:“……他太坏了。”说起来余夕安慰塔乌怎么就开始讲大道理了?
余夕没有意识到他安慰自己成功是因为真诚而不是什么大道理吗?
“天呐,他根本不像一个人类。”余夕哽咽。
“他确实不像一个人类。”克瑟兹感觉私生子都挺不像人的。
“还是你好,克瑟兹。”余夕伸手摸了摸克瑟兹的脸,又从脸滑到脖颈,持续向下。
“请不要在这种时候说这样的话。”克瑟兹有一种很奇怪的既视感,就好像余夕跑外面去找新欢失败了,回头一看,还是家里的旧爱更顺眼。
“我再也不想理他了。”余夕播撒爱意失败,忽然就因爱生恨了,“我要让他发现我再也不会跟他说话了。”
克瑟兹:“啊……”
“等他意识到的时候我已经不会对他露出笑脸了,他面对的只是一个没有人性的机器人。到时候他后悔也没用,因为这都是他选的,是他先不搭理我的。”余夕伸出食指,指向天花板,像是在庄严宣誓。
克瑟兹有点想笑,但是他知道自己不能笑。
因为余夕此时此刻是真的感受到了羞耻。
克瑟兹建议:“不然这样,我们把他的父亲绑架过来,当着他的面揍他的父亲,直到揍晕为止。”
“不,揍晕了就泼一盆水,泼醒了继续揍。”
余夕看起来有些惊讶。
“不止揍他的父亲,还要揍小恐龙,当着他的面揍他最喜欢的小恐龙。”
“不行不行。”余夕连忙扯了扯克瑟兹的袖子,“这样太过分了。”
“我不搭理他就行了。”余夕不想揍小恐龙。
“可是他本身不太在意感情上的事,他可能发现不了你在疏远他。”克瑟兹担心最后又是余夕难过。
“如果他没发现,那就说明他是个冷漠无情,不讲道理的人!”余夕握紧拳头。
然后呢?
这个“冷漠无情,不讲道理”会给塔乌带来什么后果?
看余夕的反应,这好像没有任何后果,只是余夕的口头谴责。
余夕在下了决心之后就开始执行自己的“不搭理”计划。
他不止不搭理塔乌,在塔乌出现的场合,余夕跟克瑟兹聊天的语调会拔高,他甚至不允许话题结束,就算没什么可说的了,余夕也会没话找话。
他就是要让塔乌知道,自己在故意忽视塔乌。
第二天一大早塔乌就开始主动找余夕了。
“你觉得我这个鸡腿做得怎么样?”塔乌拿着自己做的鸡腿问余夕。
余夕假装看不见他,他还在跟克瑟兹沟通:“昨天晚上我们玩得真开心,对不对?”
昨天晚上余夕不是在聊他的“忽视”大计吗?
他们根本就没玩,本来克瑟兹还想研究研究余夕身上到底有多少空间折叠装置的,但余夕聊着聊着就怀抱着“一定要让塔乌后悔”的决心睡着了。
“是啊,挺开心的。”克瑟兹配合余夕。
“我还做了一条鱼。”塔乌又插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