塔乌沉默了。
他没有问出“为什么要有目的”这样的问题,因为他很清楚,那样的交流往往都是有目的的。
他们两人中,塔乌才是最不相信“无条件”的那个。
“那个人拥有那么丰富的阅历,那么强大的生命力,他又凭什么花那么大劲来开导我呢?”克瑟兹笑了笑,“是像你的父亲一样,想要控制我,把我当枪使?”
塔乌没有开口。
“还是说对方善心大发,恨不得这个宇宙里所有人都能过得好?如果是后者,那对方可能是想当所有人的精神妈妈吧。”克瑟兹暂时还没遇到过这样的神仙。
克瑟兹看着塔乌面无表情的脸,他继续:“安慰我这样的神经病不需要多丰富的阅历。”
塔乌歪了一下头。
“我不知道我和余夕未来会如何。”克瑟兹说,“但我脑袋里出现‘我们的未来’这个词的时候,就说明他此时此刻正陪着我。”
克瑟兹:“我有家长,或者说曾经有过,我不需要另一个人去填补我家长的空缺。”
“他喜欢我,不是家长那样的喜欢。”克瑟兹摊开手,“这是相当珍贵的东西。”
塔乌不认为这珍贵:“所有人都会喜欢另一个人。”
“哈哈哈,就是因为它太神圣,所以假货太多,又因为假货太多,又让它看起来遍地都是。”克瑟兹总觉得身后有些刺挠。
他一回头,发现一双青绿色的眼睛在转角那儿盯着他。
余夕眼睛的光看起来很亮,有些吓人。
但根据克瑟兹的经验来分析,余夕此时应该是在不好意思。
余夕被发现之后没有躲,也没有第一时间跑出来。
他等待了一会儿,察觉到克瑟兹确实没有继续尴尬之后,一步一挪地蹭了过去。
“为什么你的眼睛一闪一闪的?”塔乌又问余夕。
“我在高兴。”余夕说。
余夕感觉自己是个好厉害的机器人。
他发现了障碍,然后直面了障碍,最后居然让克瑟兹彻底在他面前放松了。
克瑟兹都睡着了。
而且克瑟兹此时还能肯定地告诉别人,他知道自己是喜欢他的。
余夕发现自己简直是个传递感情的天才。
余夕的脑袋越扬越高。
“我都开始期待我们下一次的小矛盾了。”余夕对克瑟兹说。
克瑟兹:……
倒也不用期待矛盾。
塔乌还在盯着他们观察。
克瑟兹也在观察塔乌。
他很好奇塔乌为什么要像采访记者一样忽然问他这么多问题。
塔乌是想要有人安慰他吗?
克瑟兹很好奇,但克瑟兹没有直接问出声。
余夕把克瑟兹带回房间之后,克瑟兹详细聊了聊塔乌的反常。
作为一个私生子,塔乌如今表现出来的好奇心有点太重了。
“他是不是也在渴望一个朋友?”余夕兴奋了起来。
克瑟兹:“呃……我不知道。”
“但我可以去了解了解!”余夕此时感觉自己无所不能,“你觉不觉得我是个治愈系机器人?”
“你非常治愈。”克瑟兹点头,“不过塔乌和我有点不一样,你不能用同一套方法解决问题。”
克瑟兹很喜欢余夕现在这骄傲的小模样,但他担心余夕在塔乌那儿碰壁。
“我不会用同一套方法去解决问题的,你是我最重要的朋友,我不会对他摸摸碰碰的。”余夕拍了拍克瑟兹的肩膀。
克瑟兹:……
说起来一般的朋友也不可能像他们那样触碰彼此。
“我是说他说话可能会不太好听。”克瑟兹不是很想让余夕去治愈塔乌。
他总觉得塔乌会让余夕难过。
但是余夕很自信。
在得知塔乌可能是在等待他的“大英雄”之后,余夕分析了一番自己的优势,随后大手一挥,让克瑟兹等待他的好消息。
余夕其实和塔乌单独交流过很多次,只不过很多时候都需要通过“你也不想你父亲被抓来做种公吧”这句话来强行让塔乌给出反应。
但是余夕这次选择包容,肯定不能用这种话去威胁。
克瑟兹担心了一会儿之后又安慰自己。
只是一次普通沟通而已,塔乌也不会骂人,应该不会出太多意外。
克瑟兹想要偷偷跑过去看他们俩人是怎么沟通的,但他也知道余夕的感知力太强悍了,克瑟兹根本没法偷偷观察余夕。
好在余夕很快就回来了。
余夕抿着嘴推开房门,他看到克瑟兹之后挑了一下眉,随后转身把门关上。
“怎么样?”克瑟兹问他。
“挺,挺好的啊。”余夕没有转身。
“他对你说糟糕的话了吗?”克瑟兹又问。
“没有诶。”余夕还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