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像是会去局子里多嘴的人,但是私底下指不定怎么蛐蛐她……
“麻烦。”只有两个人的时候,兰德尔的说话欲望明显比之前强了不少,但他的语气依旧淡淡的,“影响你招蜂引蝶了吗。”
“什么……”应希一怔,反应过来后在心里直呼兰卡脑子活络,真会找话题!
这一招出来,家庭有了小波折,今天“兰斯”先生在按摩店门口的出现就不那么突兀了——
金部长立即接戏,诧异道:“你想多了。”
“……”兰德尔抿了抿唇,颇为厌倦地移开了眼,波澜不惊的外表下,胸腔里滋生无法抑制的恼意,“或许吧。”
那个所谓的刑部长,对他的敌意都快藏不住了。
然而应希已然戏瘾大发,追着问:“你在吃刑鄢的醋吗?”
“……”
在身份暴露到的危机下虚惊一场后,放松精神的应希找到了乐子,一边走一边逗兰卡。
“金部长和同事都是清清白白的合作关系。”她话锋一转,“但要是有人喜欢我也很正常啊。”
这说明什么?
但青年只顾着望着前方走路,夕阳渐晚,不怎么搭理她。
“这正是说明了本人的优秀啊。”
“对适龄异性拥有适当的吸引力。”应希说,“而这样的‘金希’我,是‘兰斯’你的爱人。”
果然是江山易改本性难移。
强词夺理。
兰德尔忍不住回道:“他看起来不是这么想的。”
“别人怎么想不重要。”应希逻辑严谨,“重要的是,我喜欢的是你呀。”
……
“咔嚓。”
大门合上。
兰德尔紧绷的脊背终于放松下来,总算是安全到家了。
“你到底是去买什么?”应希倚在玄关的立柜旁开口。
话音未落,兰德尔已经利落地开始“卸妆”:渔夫帽被随手抛在沙发上,棉质口罩扔进垃圾桶,最后取下深褐假发,露出他标志性的银色长发。
“一个比较特别的零件。”
美瞳不太好摘,他眨了眨眼,走向书桌。
幸好当时巷口内光线昏暗,邢鄢没发现这副美瞳的异样。
兰德尔今天下午是戴着围巾口罩全副武装出门买东西的。
一方面是要遮住他那张倾国倾城招来祸事的脸,另一方面,还要遮住他下巴上那个圆圆的牙印。
痕迹不深,浅浅的,但很容易被看出来——昨夜新鲜出炉的标记。
——比较特别的零件,特别到他要去小黑市买?
但应希看着那枚牙印心中一动:“总之,这段时间不准出门了。”
“外面查得很严。”
“不要用这种语气和我说话。”兰德尔看向她。
应希感觉他在挑事:“什么语气?我是为了你好。”
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兰德尔隔了两秒说:“……安全的事我会再小心些。”
“除了安保局的监察部长要逮你,你以为那个‘光影洗浴城’是什么好地方吗?”应希振振有词,“兰卡,你差点让人套麻袋带走了知不知道?!”
摘下美瞳的银发青年转身望来,紫罗兰色的眼眸平静无波:“我很感谢你的帮助,但是……”
应希眉头一皱:“你又在用什么语气和我说话?”
兰德尔自知失言,睫羽轻颤。
应希把他今天的状态仔仔细细地回忆了一遍,后知后觉的神经终于 “叮” 地响了一声。
“兰卡。”她攥住兰卡腕骨,凑近一点,福至心灵,“你真的在吃醋啊?”
皇太子别开眼:“……没有。”
什么破习惯,老躲什么?
“我是你的爱人。”应希放开兰卡的手腕,转而用双手钳制住青年的脸颊,逼着那双总爱装冷淡的紫色眼睛看自己——
她深深地注视着他的脸:“你只要明白这一点就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