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部长面前的青年语气还算平静地答:“买东西。”
背对着邢鄢,应希眼里冒出问号:跑这儿来买东西?
兰德尔自然不好和应希说,他打探到消息,这里有一处小型黑市,可以买到他需要的位置发射装置。
况且,面前还站着一个……
安保局监察部长邢鄢!
靠。
希希要开始动脑筋了!
“你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表面按摩店,实则销金窟!”应希的语气稍显激动,本就因为剧烈运动的奔跑而偏乱的呼吸声也更重了,“你不怕被人占便宜啊!”
说话时,她的目光紧紧地盯着他,只希望兰卡能懂她的暗示——
接触到应希的视线,皇太子抿了抿唇:“我只是……”
他抬起眼睫,静静地看了邢鄢一眼。
嗯?
被那双淡漠的眼眸扫过,邢鄢只觉得浑身不得劲。
他追了一路总不能无功而返,用公事公办的语调问道:“金先生不妨说出来?”
应希不语,数秒的沉默后。
“我听人说。”兰德尔的声音闷在口罩里,“这里会卖那种药。”
邢鄢:“……”
应希内心升起天使般的微笑:“……”
为什么是天使?因为她要上天堂了。
对,是这样。
兰卡听懂了她的暗示,并且做出了最合适的回应——
应希顿了顿,面露难色地追问:“……什么药?”
邢鄢欲言又止。
“夫妻间用的……增进情趣的。”兰德尔垂下眼,一副被逼得无言以对的委屈模样,“你还要继续问吗。”
邢鄢:“……”
应希:“……”
就是这样。
牺牲名声救对象,也救自己。
只是她的名声寄了而已,这等壮举可不应该上天堂吗。
第177章 人生大事
死寂。
远方喧嚣,飞鸟回巢,汽车鸣笛,摊贩吆喝声此起彼伏,却都在触及这片灰扑扑的砖墙时骤然消弭。
别人的热闹与巷子里的沉默无关。
邢鄢不知道背对着自己一动不动的金部长在想什么。
他只能看见金希丈夫的模样,那个名叫“兰斯”的青年帽檐压得极低,露出的一截脖颈纤细苍白,低眉顺目的,和他之前从传闻中听说的“病弱,无业,不出门”形象并无二致。
刑鄢正打算说点什么,缓解此刻的尴尬——不然金部长可能打算永远用背影面对他了:“金部长……”
忽然,兰斯叹了一口气似的,缓缓撩起眼皮,那双琥珀色的眼睛不经意地撞进了邢鄢审视的目光里。
空气瞬间凝固。
“……误会澄清了就好。”邢部长避嫌一般自然而然地避开了金部长配偶的视线。
他的手指下意识地摩挲着腰间的配枪,金属的凉意沁入手心。
尽管这人在金部长面前是低眉顺眼受了委屈的样子,但在刑鄢看来,兰斯的眼神——
寡淡无味又高高在上。
那双眼像是结了层薄冰,淡漠地扫过自己,就像扫过街边一块不起眼的石子,连半秒的停留都欠奉。
何等轻蔑。
但刑鄢不得不承认,这人的眼睛很漂亮,琥珀色眼瞳,偏偏覆着层冷霜似的,让人想起寒冬清晨结在窗棂上的冰花,泛着拒人千里的清光。
啧。
像……故事里不食人间烟火的“小仙男”。
刑鄢看了金希一眼。
难怪同事总打趣金部长陷在蜜罐里,天天捧着鲜花蛋糕哄对象。
刑鄢生起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原来她喜欢这种模样的。
“看来确实是一场误会……”金部长磨磨蹭蹭转过身来,却也没有第一时间看向邢部长,她的目光先飘忽落在了刑鄢背后斑驳的墙皮裂缝上,过了两秒,才慢吞吞挪回来与他对视。
应希镇定道:“那我们就先不打扰了……”
站在她身后的青年继续垂着头,唯有眼睫在口罩上方投下细密的影。他一声不吭地盯着金部长的后脑勺,碎发随着呼吸起伏,活像尊沉默的石膏像。
“嗯。”刑鄢道,“明天见。”
☆
“以后出门,提前跟我打声招呼吧。”
要是人被刑鄢逮到盘问调查,万一出了岔子,暴露身份的两人都没好果子吃。
应希这个真正的“帝军大”高材生可不想被皮洛斯城当作帝国间谍抓起来。
两人默契地选择在回家沿途只聊日常话题,看起来就是一对正正常常闹别扭的小夫妻。
应希半真半假地说着:“兰斯,真是差点给我添了大麻烦……”
这一招“奉献自我”,让金部长经营多日的英明都要毁于一旦了。
虽然邢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