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生长于盛夏的森林,新生长出来的叶子带着蓬勃的生命力,抖落下一片干净凛冽的清香。
没有人觉得它会有什么侵略性与压迫感。
可它矗立在这裏,就是不容侵犯的自然。
“呜——呜——”
雨幕裏突然闪烁起成片的红灯,警车的鸣笛声穿过暴雨。
虞清耳边一片模糊,艰难的想要从地上站起来。
冷风在烹煮她的骨头,她的理智正一点点在被脖颈后传来的痛苦和炽热吞噬。
“当当。”
就在这时,虞清看到她的房门震了两下,好像有人在敲她的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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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夏日森林哦!没有人猜对小虞的信息素[捂脸偷看]
营养液又够加更了,但明天小鸽想理一理思绪,后天再加更orz(大家好热情,小鸽真的要被灌满了qaq)(然后化身烤鸭(乳鸽版)bhi)
盛夏的尾巴快被突如其来的一场暴雨吹散,肆无忌惮的钻进老旧的房屋裏。
虞清看着被敲得发颤的门板,不知道在门后等待她的是什么。
其实这个答案也挺好推的。
这是邹婶婶的家,敲门的应该也是她。
可为什么在她听到那阵警笛声时,想到的却是江念渝来了。
念念……
大抵人在脆弱的时候,总容易暴露自己最依赖的东西。
虞清感觉流动在她身体裏的东西已经不能称之为血液,它们沸腾着,凝固着,像岩浆一样灌进她的四肢百骸,坠得她抬不起手臂,摇摇晃晃的在地上跪着。
虞清想,她明明不应该再去想这个人。
她已经走了,怎么能还对利用自己的人念念不忘呢?
念念不忘啊。
哈哈……
似乎是被自己的冷笑话冷到了,虞清紧绷的身体兀的颤抖了两下。
她笑的很勉强,却也认真,甚至都忘了别人敲响的房门。
“小姑娘!”
那扇被敲了好久的门还是被推开了,邹婶婶看着跪在地上痛苦不堪的虞清,大惊失色。
这个小姑娘分化的突然,邹婶婶以防万一在房间裏准备了alpha的抑制剂。
可她刚踏入这个房间,就感觉有千万枝树枝朝她探来,环住她的脚腕手臂,叫她被无形的压力压制住。
森林带着它独有的包容感无形的填满了这房间的每一个角落,又因此叫人所踏及之地皆属于这个alpha的领土,并寸步难行。
邹婶婶作为一个alpha,对这样的信息素干脆丧失了同类间的对抗排斥感。
实力太悬殊,让人毫无抵抗之力。
“……天,吶。”
邹婶婶感嘆着,紧咬着牙找出了柜子裏的抑制剂。
她走向虞清的时候手都是抖着的,甚至不敢去看她的眼睛。
那双眼睛太红了,像是从地狱裏爬出来的似的。
“嗯!”
虞清的皮肤被热意灼烧的脆弱,抑制剂钉入她的手臂时,好像有千万只蚂蚁在啃食她的身体。
冷意比痛还要难熬一万倍。
她身体裏的岩浆被冰凉的抑制剂物理镇压,被浇灭了的热气碳化结块,包裹着血液,像是要将她硬生生捂死。
“没事的孩子,没事了。”邹婶婶也害怕虞清会突然暴起,小心翼翼的将她的脑袋捧到了自己腿上,一下一下的安抚着她沾着汗意的额头。
这感觉好温柔。
邹婶婶的手掌有着常年劳作的茧子,却也有着大地母亲的柔软。
她拂过虞清的头发,让她感觉到从小就没有感受过的温暖。
……妈妈。
好熟悉的称呼,好陌生的词语。
虞清感觉着自己的心脏正在这份安抚下一点点平静下来,汗水划过她的脸颊,好像是她的泪。
这夜属于虞清的森林有着最充沛的雨水,山茶花悄无声息的开在她的指尖。
她被邹婶婶抚摸着,默然想起了江念渝。
过去她也经常这样抚着她头发。
她会枕在她的腿上,享受着周末偷来的片刻安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