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光晒在她们的脸上,炽热的过头,可她们谁都不想离开。
虞清勾勾手,江念渝的头就会低下来。
那个时候,她还闻不到江念渝身上的山茶花的味道。
可如果她还留在江念渝的身边,她会继续分化成alpha吗?
书页被雨水打湿,残破不堪的浮现在虞清的脑海中。
那是她更改了的剧情,她活下来了,她也回不去了。
或许人不应该贪婪。
既然选择了一条路,就不要回头去看别的可能性。
可为什么眼泪会控制不住的留下来?
更明显的洇湿感划过邹婶婶的手指,她诧异的看着枕在自己腿上的alpha。
看着她血红的眼睛被泪水一点点冲刷,洗涤,流出来的眼泪竟然成了红色。
好在她的眼睛因此慢慢变干净起来。
昏黄的灯光下,慢慢有了宝石一样的色泽。
想起这孩子要坐黑船离开南城,又突然分化,邹婶婶忍不住安慰她:“是不是遇到了很不好的事情,没事的,都会过去的。”
虞清沾湿的眼睫微微颤动,怅然抬起眼睛:“会……过去吗?”
她说话的声音很闷,好像干涸了几个世纪的河床。
“会的,总会忘记的。”邹婶婶望着虞清愈发漂亮的眼睛,笃定的告诉她,“你还年轻,还有大把的时间呢。你要问我年轻的时候在干什么,我早忘了,印象裏是干了些荒唐出格的事情,后来才慢慢懂得了责任。”
“谢谢您。”
可临了,虞清还是没有用全部的泪水洗干净她的眼睛。
她说着谢谢,眼睛裏却克制住了自己的泪水。
的确都会过去。
她也会离开这片荒唐的土地。
可是她身边已经没有让她可以肆意流泪的人了。
“呜——呜——”
窗外又是一阵红蓝交错的灯光闪烁,警笛声穿透雨幕,分外清晰。
虞清转了转自己的脸,朝窗外看去:“外面,发生什么事了吗?”
邹婶婶也一同看向窗外,告诉虞清:“说是在抓走私集团,阵势好大呢,我来找你就是想提醒你没事别出去看热闹,真动刀动枪起来,你保护不了自己。”
“怎么会突然抓这个。”虞清突然不安。
“我听说是有个东城的大老板手底下的人丢了,所以亲自来这裏把那群人的窝点给撬了。”邹婶婶说。
“大老板。”虞清心颤了一下,“长……什么样子。”
“没看到,听说警察来的时候她就已经到了,我听到裏面还有枪响呢。”邹婶婶小声,生怕被外面的人听到。
不过她这样的小心接着就化作了温温的笑容,拍拍虞清的肩膀,告诉她:“放心好了,警察来了就不用怕了,这边每年都要闹了这么一阵子,处理完了就没事了。”
“这样啊。”
虞清点点头,神色有些失落。
甚至不明白。
她不知道哪裏来的希望,竟然痴心妄想的追问起邹婶婶来。
甚至都没有从邹婶婶这裏得到任何消息,怎么心裏还要偏执的认为这就是江念渝。
“不过你说这个大老板还怪有情有义的呢,人丢了亲自来找。”邹婶婶见虞清对今天发生的事情感兴趣,干脆跟她闲聊起来,也分散她刚刚分化,身体不稳定的痛苦。
邹婶婶自说自话,自己推理道:“可能,丢的这个人对她很重要吧。”
“这种人叫什么来着,就跟电视裏演的那样,情人还是心腹来着?”
“我去看看。”
虞清不等邹婶婶思考,挣扎着起身就要朝门外走去。
她眼睛明明正半垂着,看起来没有什么力气,却明亮的吓人。
在她过去看的这本书裏,根本没有这一段剧情。
如果这个人真是江念渝,那么她是已经改变了剧情了吗?
“小姑娘,你还没有……”
“咚!”
邹婶婶诧异的看着虞清的举动,望着她颤巍巍的背影直揪心,真的害怕这孩子突然倒下。
而接着,虞清不出她所料,突然感觉心口一疼,腿瞬间软了。
那感觉就好像有千万只手拉着她,叫她不准踏出这扇门一部。
虞清诧异自己身体裏传来的这种感受,更对此升起一阵逆反心理,挣扎着又站了起来。
她要鼓起一口气,走到门口。
“咚咚!”
心脏狠狠的撞在虞清的心口,模糊不清的风在她耳边嘶吼着什么。
更厉害的疼意如闪电般贯穿她的身体,有把刀子插进了她的胸膛。
虞清身形一滞,低头看着,却看到自己胸口空无一物。
越是这样,虞清越是不甘心。
她愈发感觉门后就是她要的那个答案,固执的,倔强的抬腿往前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