芙洛丝动了动鼻子,“空气里有种不好的气味。”
“正常,嗨,”米多轻松地道,“可能是什么动物在这儿留下的粪便吧,你们好好地跟着我,别东张西望,也别乱碰什么。这个时候,毒蛇们都躲在洞xue里睡大觉呢。”
不是那种味道。芙洛丝想反驳,但也说不上来自己闻到的究竟是什么。
好疲惫。
阳光暴晒,地上长着几茬褪了色的枯草,还有零零碎碎的石头。
地势开始倾斜,大地就像被巨人用勺子挖了一块一样,露出一个光滑的半曲面的低谷。这场面很壮观,但芙洛丝只是懒洋洋地抬了下眼皮,没什么太大的情绪波动。
“跟上,跟上,拉撒乌古城就在前面了。”米多喊道。
芙洛丝认真地听着,只听到了他们的脚步声和某种昆虫低低的鸣叫,除此之外,一片寂静。
世界仿佛陷入了单调的循环。
她之前闻到的那种气味更明显了,并不是艾赫代尔河带来的水汽,那东西更像是风带来的。说不上难闻,也说不上好闻,就是怪怪的。
走出这一片岩石群,视线终于开阔,米多喘着气,脸都湿透了,他指着横在他们面前的沙丘,道:“跨过这里,你们就能见到富饶又美丽的拉撒乌了。打起精神来,走吧。”
芙洛丝受够像头骆驼一样别人牵着走的感觉了,又问了安德留斯一遍:“你的眼线还没收回来?没找到吗?”
“要搜遍艾赫代尔河两岸,还早着呢。”安德留斯看着她笑,他笑起来的时候,脸上会有很浅的酒窝,看着这笑,芙洛丝又打起了精神,“暂且跟着向导吧,看看他能把我们带到哪儿去。”
太阳开始落下去了。
米多俯下身子,察看什么。芙洛丝瞥了一眼,那是一个浅浅的脚印。看完后,米多用脚拨拉沙子,将脚印掩去。
又走了差不多半个小时,他掏出一个骨哨,长长地吹了一声。
不远处,有人在吹哨回应。米多便深吸一口气,更用力地吹了起来。这回的哨音明显有了节奏,长长短短,依次交替。
“他是说,这次带来的,是一男一女。”安德留斯翻译道。
他怎么知道的?
“我就知道这小子不安好心,”芙洛丝撇了下嘴,“我才不想知道他们在说什么呢,不要你给我翻译。”
对面的哨音也积极地回应起来,不用说,是商量着如何将他们生吃活吞的。一时间,整座峡谷热闹非凡,好像有好多鸟儿在婉转啼鸣一样。
米多收起哨子,冲他们嘿嘿笑了一声,“别见怪,我这是跟守卫们商量怎么带你们进去呢。”
芙洛丝没什么表情,“哦,那还要谢谢你了?怎么,需要我们加钱吗?”
“当然不用,你可是我们的贵客。”虽然是这么说着,米多的眼光却放肆起来,在她的身上打转,“你身上戴的这些首饰好像都不错。”
芙洛丝身上只戴了耳环和项链,宝石很小,款式也不张扬,尘港好些年轻的妇女也会戴首饰打扮自己,这是一座盛产宝石、矿产的城市。
“他送来讨我欢心的,”芙洛丝指了指安德留斯,恹恹地道,“具体价格,你得问他。”
一看到安德留斯,米多的眼光立马就怂了。
其实安德留斯不过就是揍了他一顿,还是收着手的,但他身上散发出来的那种气质非常可怕。米多后怕地摸摸脑袋,“嗨,这么打听人家的首饰,那也太没礼貌了,我可不是那种人。话说回来,两位到底是什么关系呀?”
他看着芙洛丝无名指上的那个戒指,那明明就是婚戒,他一开始也以为他们是一对,但这几天相处下来,又觉得不像。
他在尘港见过的人不计其数,一眼就看出来,这两位心里都藏着秘密,也许和他们要去的拉撒乌古城有关,也许无关,他推断不出来。
总之,为了这个秘密,他们完全沉浸在各自的世界里,即使和别人交流,也是蜻蜓点水,没法托付真心,这种感觉在这个男人身上表现得更为明显。比起恋人或夫妻,这两人看上去更像半道上因为某种利益而暂时结成的朋友。
可,他们有些举动又超出了朋友的范围。
芙洛丝说这两句话已经口渴得不行,她举起那只戴戒指的手,没好气地晃了晃。这就是她的回答了。
“这样啊,般配,你们二位很般配。”米多笑着拍掌附和。
心里却在盘算,这两个人相貌都不错,不管是分开卖,还是合起来卖,都能卖个好价格。如果真的是夫妻,就更有噱头了。
说话间,一行人又走出去好远。
芙洛丝听到了很微弱的杂音,像风声一样,那种奇怪的气味也更近了。她握了一下安德留斯的手,“风带着什么东西过来了。”
“风而已。”安德留斯的声音不知道为什么轻快起来,“这一带都没什么值得注意的,我一个小时前就看过了。”
“别放松警惕。”芙洛丝指着西北方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