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走前,她终于将费尔奇尔德语言的33个字母全编成了类似于莫斯代码一样的长短信号,写在送给碧拉她们的那本书里。这项工作是她抽空完成的,编码较为粗糙,不过勉强能用。她从碧拉那里了解到,约伯情况好转,带着多丽丝离开了王都,去寻找挽救未来的方法。
王都一切和平,芙洛丝放心了。
正午的时候,一行人才停下来,在一座小型岩山的阴影里歇了一小会儿。
这山是平顶山,七八米高,由层层叠叠的砂岩岩石堆叠而成。三匹骆驼也在喘息。
米多不太安分,一直在他们的行李旁打转。
“得注意这男孩,他手段高超,是个惯偷。”芙洛丝拧开水壶,喝了一口。
刚说完,她就发现,安德留斯的脸红得厉害。
虽然都包着防止太阳直射的白色头巾,但安德留斯比他们都更不耐热,步入正午才没一会儿,他的整张脸都湿透了,额发、眉毛都被细密的小汗珠弄得亮晶晶的。他的脸更是红得要熟了一样。
是因为能力与雪山有关,所以格外受不了这里的天气?
“喂,喝一点。”芙洛丝将手里的水壶递给他。
安德留斯眼神有点儿飘忽,看起来是被热迷糊了,但还是摇摇头,拒绝了。
“笨。”芙洛丝心想。
她知道安德留斯在靠忘记进食来忘记饥饿的感觉。仔细想想,她从没见过安德留斯喝东西,就连喝水也没有过。
但在这样的沙漠里,不喝水,真的能行吗?无非是借痛苦惩罚自己而已。
她转过脸,终于对米多说了启程以来的第一句话,“挑最近的路,带我们去绿洲之城,拉撒乌。越快越好。有什么危险,我们都不在乎。”
米多受宠若惊,眼珠在他俩身上转了一转,“如果这是两位的要求的话,那……我会照做的。”
稍作休息过后,他们又上路了,这一走就没有再歇过,一直走到了天黑。
沙漠中夜晚的温度比他们想象中降得还低,他们还想往前,但米多走不动了。他裹着毯子,在一个岩洞里嘟嘟囔囔。
芙洛丝一直都在注意有没有带他们走错路,没有,他们确实是在向艾赫代尔河前进。
“后天,应该就能看到那条河了。”她指给安德留斯看。
安德留斯发出一声含糊的“嗯”的声音,将头靠在她的肩膀上,“他也只能带我们到那条河了。”
米多嘟囔的声音小了,渐渐的,四周静了下来。
他们在与【商人】的对决中,付出了惨重的代价,只换来永远不可知其名的无知,而现在,为了一个他们根本无法知道的名字,离开家乡,来到千里之外的沙漠。
拉撒乌城也许早已湮灭在历史的尘埃中,所以米多才和老板各执一词。
芙洛丝听着安德留斯的轻浅而均匀的呼吸声,心里很平静,“如果我们找到了拉撒乌城,但它已经成废墟了,怎么办?”
夜黑得一望无际,星光静静地照耀着。
沙漠里的风穿过岩石柱间的缝隙和各式各样的孔洞,发出难听的哭嚎。
“那我们就只好在废墟里找线索了。”安德留斯眯着眼睛,他的心里在想其他的事情。
那个声音就是在此刻响起的:
“【工匠】所在地:西利亚斯联合王国,尘港。附近所有的人,都可以前去回收他的生命。”
-----------------------
作者有话说:拉玛德山,灰烬之山。
艾赫代尔河,绿河,生机之河。
“早知道就在尘港多待一天了。”芙洛丝听完, 道,“这个【工匠】运气可真好,刚好没碰上我们。”
安德留斯轻笑了一声:“尘港连接的都是城市, 如果他不想去人多的地方,就会来大沙漠躲一躲。你睡吧, 我来守夜。”
芙洛丝合上了双眼,却睡不着。
又一个被要求回收的容器。在那个声音的刻意操控之下, 【工匠】存活的概率很低。
如果他们只是盛放力量的容器,那么所有的容器被回收后,会发生什么呢?她现在还不饿,也体会不到那种感觉是多疯狂,所以对同类的性命没兴趣,如果她的那一天也到来了呢?她会按照那个声音的意思,去杀人吗?
安德留斯和她,会不会有朝一日也被追杀……这个夜晚很平静,但危险的感觉一直追着她不放。
长夜已尽, 曦光又在东方绽放。
沙漠的天空澄澈而高远,大地谦卑匍匐其下,每一块土地都被烈阳烘烤,无处遁形。
他们全力赶路,在离开尘港的第三天的上午, 终于见到了那条河。
艾赫代尔河。
站在峭壁上向下俯视,艾赫代尔河如一条如一条灵活的碧绿游蛇,徐徐爬行于漫漫黄沙中,先向南拐了一个大弯,又猛地折回来,吐着信子往东南爬去。
“不愧是被称为生机之河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