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他什么都干过。
发过传单,当过服务员,做过代驾,在食堂打饭,学了设计就在网上接单。
日积月累,身体就是这样落下病根的。
李见清挑挑拣拣,把事情经过大概说给游天听,隐去了一些细节,已经能够说得云淡风轻,自己当时的感受一带而过,好像其实已经不痛了。
从厦门回来,为了让老太太放心,他还故意说工资七千多一个月。
他笑着逗老太太,不管老太太去哪儿买什么东西,都尽管去尽管买,他能养。
至于后来的信佛说法,一是久而久之只吃素已经成为他的习惯为免别人多问丢出来的理由,二是他后来也看了一些佛学的相关书籍,那些东西在某些时刻是能静心缓解精神疲惫的。
于是,在六岁多将近七岁时候与佛的缘就以这么一种不远不近的方式延续至今。
他也会同别人谈佛学。
只是并没有迷恋。
身边的人突然停下来,猛地紧紧将他搂进了怀里。
箍得用力,也心疼得要命。
游天见过他被梦魇惊醒后的痛哭,知道他清冷温和的皮囊下还藏着无法释怀的心结,李见清没有细说,他也没有再问。
只是紧紧抱着。
灯火阑珊,人潮车流穿涌。
良久,李见清听见游天在他耳边说:“见清,别信佛,信我。”
他会慢慢剥开李见清清冷温和的外衣,稳稳地接住他的七情六欲。
李见清一怔,随即轻声应道:“好。”
鸭翅火锅店在商场的五楼。
这家店的生意很好,还要排队等着,约莫二十分钟后,李见清和游天等到了空位。
可以动筷后,游天夹了一块鸭翅放在李见清的碗里。
然后瞪着一双眼睛直勾勾地看着李见清夹起放进嘴里咬了一口咀嚼吞下。他神情紧张,好像自己亲手做了等着爱人品尝给出反馈。
“味道怎么样?”
李见清故意逗他,微微蹙眉,“不好吃。”
游天当即夹了一块,“啊?我试试……很好吃啊,可能,你太多年没吃了,还没有习惯。”
看他拧着眉,斟酌词句想哄骗又怕自己不高兴的纠结模样,李见清没绷住,笑出声,桌底下的腿碰撞了一下对方,“骗你的,很好吃。”
游天脸顿时黑了,“靠!”
李见清:“好。”
说着又用腿靠着轻轻撞了他一下。
游天愣了一秒,“操!”
李见清瞪着他,脸唰地一下红了。
游天瞬间高兴了。
一股脑地给他夹了几个鸭翅,倾身间眉眼皆是坏笑,“刚刚想什么呢?李老师。”
李见清:“火锅热气撩的。”
这话答得牛头不对马嘴,显得此地无银三百两。
游天闷笑,继续逗他,“我是问你想什么,不是问你为什么脸红?”
李见清不搭理他,闷头啃鸭翅。
游天用膝盖轻轻撞着他,语气暧昧,直接戳穿,“是想我对你做那件事。”
李见清一口肉哽在喉咙,艰难地咽下去后,拎起明明还有大半壶的水壶落荒而逃,“我我去找服务员要点水。”
游天笑而不语。
靠在背椅上看那人像无头苍蝇一样乱晃。
服务员很快就发现了这只无头苍蝇,上前问他,“帅哥,要加水吗?”
李见清面色微窘,“不用,谢谢。”
服务员问他,“那你需要什么,我可以帮忙。”
李见清:“啊,没有。”
他被逼得又回了座位上,回来时那壶水还是那壶水,一点没少,一点没多。
游天睨了一眼那壶水,忍笑配合,“加好了?”
李见清:“嗯,你要吗?”
游天把自己的杯子递过去,没再逗人,他家见清脸皮实在薄。
不禁逗,一逗就脸红。
游天像是要将李见清这十多年欠的肉都给喂回来一样,不停地往他碗里夹肉,李见清吃得努力又快速,可每每低头,碗里的肉丝毫没少。
吃到最后,吃得他愁眉苦脸,苦大仇深。
瞪着对面的人,语气十分幽怨,“喂猪也没你这个喂法。”
在某人幽怨的目光下,游天立即停止了往他碗里夹肉的行为,怕过犹不及,让李见清对肉失去兴趣。
吃饱喝足,两人又慢悠悠散步回去。
游天忽然问,“你之前说男生和男生,男生和女生不一样,你是不是研究过?”
李见清一顿,“怎么突然问这个?”
游天:“想到就问了,是不是研究过?嗯?”
那个“嗯”尾音沙哑绵长,带着几分意味不明的暧昧,李见清耳根有些热。
他说:“没有,就知道而已。”
游天:“从哪儿知道的?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