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天摸了摸脖子,“操,就感觉还挺那什么……奇妙。”
李见清也有同感。
他手指轻轻在对方手心挠了一下,“天都黑了,接下来干嘛呀?”
游天捏了捏他勾人的手指,吐了两个字,“吃饭。”
李见清一愣,笑着说“好”。
游天牵着他往前走,像是不经意间提起,又像是随口一问,“去吃鸭翅火锅?”
但李见清察觉到他的一丝不自然和试探了。
游天这个人是个火爆脾气,说话通常直接得令人发指,偏偏又很有他的逻辑和道理,这是源樽酒厂的人怕他的缘故。
高兴的时候却又能同大家胡乱开玩笑,调侃噎人的本事一绝,不谈工作不说正事的时候又什么都不计较,过嘴不过心,全当是培养感情的另类手段。无论是工作还是生活也从没有什么高人一等的言语行为,总是就事论事,这是众人喜欢他的根本。
他知晓人情世故,由于年轻和脾气却并不那么圆滑。
在酒桌上能应对个七七八八,也能带着面具和别人扯他并不感兴趣的事,但触到他某些原则和底线,他又会毫不掩饰地暴露自己的不爽。
游天这个人大多数时候是直接而简单的。
可这样一个人在李见清面前突然就多了些弯弯绕绕的小心思,譬如中午的那几根肉丝,又譬如刚才问的那句话。
他原本可以直接问,却因为怕探到李见清避而不谈的隐秘,又想哄着把李见清喂得胖一些,至少把身体调养回来。
他看似直接粗暴,其实敏感而细心。
可能几乎没做过这种既达成自己目的,同时又照顾到对方情绪的事情,做得还不够信手拈来。
李见清脚步一滞,连握在对方掌心的手都有片刻的僵硬。
游天顿时有些慌乱。
他眉头微蹙,几乎没有犹豫就开口退让,“或者你有什么想吃的,我们……”
这样的游天其实有几分别扭。
有点过于小心翼翼了。
话音未落,李见清低垂的眸抬起。
不是意想之中的排斥抗拒,而是几丝无奈的失笑。
游天:“?”
李见清的嗓音清冷,落在游天的耳中已经带了几分轻柔。
他说:“为什么不直接问?”
这句话就像一阵风,轻轻地就将游天那些犹疑和别扭扫得一干二净,他几乎脱口而出,“为什么只吃素?”
李见清轻笑了一声。
看他憋了这么久,终于问出来了,不由得替他松了口气。
李见清先问了一句,“你要带我去的那家鸭翅火锅店在哪儿?”
游天一愣,这是答应了?
李见清笑着捏了捏他的脸,啧,他男朋友皮肤真细腻。
他这么弯弯绕绕的,就是想让他吃一口肉,这点心思在中午那碗面时李见清就看出来了,他轻轻吐了口气,其实也没什么不能说的,他也只是习惯一个人把那些东西罩在清冷温和的壳里了。
“这事说来话长。”
游天问:“你真的信佛吗?”
李见清:“也算信。”
……什么叫也算信?宗教信仰这种东西还能带模棱两可似是而非的态度吗?
李见清边走边说:“我妈和我爸都是附中小学的老师,他们其实还很年轻,站在讲台上吃粉笔灰的时间其实远没有那些资深老教师的多,但我妈就是得了肺癌,很奇怪,我爸抽烟抽得厉害,没有得肺癌,但我妈却得了肺癌,可能也有别的原因。”
那时候老太太从乡下赶来,照顾了一段时间。
老人家多少都有点迷信,和左右邻舍熟识后,听说郊外的寺庙求的福袋特别灵,于是在周末的时候带着李见清一块去的。
李见清那会儿都还没满七岁,其实什么也不懂。
但看到自己妈妈苍白病弱的脸会很害怕。
老太太带哄似的安抚,说只要求佛祖保佑,妈妈的病就会好。于是跪在蒲团上学着别人模样拜佛的李见清拜得很虔诚。
他听不懂医生的话,但他似乎理解了老太太的话。
拜的时候心里想着妈妈快点好起来,那时候的李见清坚信这样妈妈就能好起来。
他拜一次,便要去医院确认一次。
见妈妈的脸红了几分,他就兴高采烈,以为奶奶说的果然没错。
如果是更为苍白,他又会以为自己拜得不够仔细不够认真,便闹着老太太带他再去。
这一拜就雷打不动地拜了两年多。
可病情还是无法控制地恶化,老太太其实已经有“人已经不行了”的预感,但每次李见清说要去,老太太欲言又止后还是带他去,这总是小孩子的希望。
如果猛然把这希望撤掉,小孩子恐怕又惊又怕之下要大病一场。
病床上的人总不见好。
李见清问老太太,“奶奶,为什么我每个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