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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她回神已写了三个字(1 / 2)

齐雪只来得及慌手慌脚将玉势塞入木盒,指尖跟着呼吸颤乱,浑未察觉青布一角夹在盒盖与盒身间。

她连连压按,盒盖总弹开缝隙,情急之下,她索性将其一起,又抓回手里,顾不得其他,掌心攥住盒子,手臂内收在身前,姿态别扭地将它揣在衣袖臂膀后,妄图掩住。

齐雪低着头,起身要往门外冲,任凭哪个墙角,哪个树洞,先把着腌臜物事丢弃再说。

“等一下。”

秦昭云响起的声音在齐雪前边砌出道无形高墙。

她从未觉得躬行阁的壁门如此沉重,四周高大书架更胜牢笼的围栏,而她是沼泽地里的困兽,即将绝望地沉没。

齐雪脚步停住,终究没敢回头,把怀里东西搂得更紧。

身后,他不疾不徐地走近,直到足以伸手向她。

“给我。”秦昭云给她下命令。

齐雪侧身躲开他的手,心中饶有侥幸:

“不可以。”

秦昭云眼底黯然,想一会,闷一会,根本不再有温和沉静的模样。

极度缓重地吸气后,他咬着牙问:

“你是用什么换的?”

齐雪脑袋轰鸣,她不知道哥哥对宫人赌钱的事儿了解多少,抑或只是碰巧听闻宫人换物的事。

是百花牌,她赌钱换来的。

她说不出口,她的喉咙被鬼手扼住,而那个鬼,就是她纷乱不堪的心绪。

齐雪不能牵连张宜贞她们,更不能让哥哥发现她一进宫就傻到染上赌瘾,他一定会失望透顶。

“是别人送我的。”齐雪声音从唇齿间飘出来。

“男人?”秦昭云语气更冷。

“不是!”齐雪才敢大声。

秦昭云默然一阵,翻腾的情绪由不得他心平气和地与妹妹说话。

“好。无论是谁送你的东西,既送了,便是你的,我本不该过问。”他目光追着齐雪闪烁的眼眸。“我送你的耳坠呢?那对珍珠耳坠,为什么会戴在芷蕊的耳朵上?”

齐雪足下不稳,有些惭愧地听着他的质问。

秦昭云想要的绝不是她的道歉,他继续不依不饶道:

“芷蕊是尚食房的宫女,以你轮值的需要,不必去尚食房那种远地方,你怎么会认识她,嗯?”

是张宜贞介绍她与芷蕊打牌的!齐雪在内心羞惭地痛呼起来。

哥哥,我瞒着你的还不止这件事。

我不是真正的秦月仙,我舍弃原本那个沾上罪孽的自己,假作你的妹妹。

你维护我、照顾我,你给我送衣裳、送首饰,你带我去许多宫人禁入的地方玩儿

你所有的好,我都受之有愧。

我不敢全然交出信任,不敢对你敞开心扉,原以为是我接受不了你未定的立场,我现在才知道,是因为我不配。

我对你撒谎成性,若即若离,依赖着你的庇护,却坚持着比这还要多的索求。

这样猝不及防的情况下,齐雪意识到自己的诸多不好。

她犯了无可挽回的错误,难道还要用谎言去玷污可遇不可求的亲情么?

如果她执意如此,又如何有资格要求秦昭云选择她?

或许秦昭云还会“信”她的辩解,但齐雪已经不想这么做了。

她垂眼,咬着下唇,物件依然搂得紧实。

这般固执的沉默,在秦昭云看来就是对他的隔绝与疏远,怒火与痛心在他胸膛交织。

他见她冥顽不灵,甚至编造借口都不愿,好像他这个哥哥对她来说没有一丝珍惜的价值。

秦昭云想把她拉回去案边,与她谈谈。

这样的动作,让齐雪误以为他还要来争抢玉势。

“不要——!”

齐雪失声惊喊,拼命扭身欲脱。

秦昭云腕骨如钳,扣住她小臂,力道不克制轻重,痛得像皮肉都嵌进骨髓,再被碾成血肉模糊的一滩。

拉扯间,羞愤、惊怖、自厌与看不见希望的无助,凝成愁雾困住齐雪。

她愧对被欺瞒的兄长,忧心殃及池鱼的赌钱之祸,更悲苦于现下境地难堪。

“别拿走我的东西!不要!”她泪如雨下,濒临崩溃,“哥哥,求求你放过我这一次吧,我再也不会了!”

秦昭云像被利刃刺骨,不知妹妹怎么就好端端地哭成这副模样,后悔方才怄气那样凶她。

他于是松了手,想好好地解释,再哄哄她。

却不想齐雪没有束缚,也来不及收回挣开钳制的力气,手臂倏然上扬——

“砰!”

一声闷响。

齐雪挥臂时,手中还握着木盒,不偏不倚正击秦昭云额角。

木盒边缘裹挟她惊惶之力,奔着夺人意识去。

秦昭云身形一晃,后退半步站稳,缓缓抬手抚额。

齐雪僵立当场,望着秦昭云。

猩红湿黏的一缕自他指缝钻流,淌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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