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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他目光终于伴着惊愕自其惨白面庞缓缓换向她手中之物(2 / 2)

头,若输了,只消付一半。这等美事,听着就让人心里发痒,可不是?”

张宜贞点头,“如今宫里头,多少人玩牌不为赢钱,就图个能胜过苓泉一次。”

“不过,”她接着,“这宫里的赌局,可不止百花牌一种,还有些别的”

话未说完,张宜贞自觉失言,明目张胆说了赌钱的事,慌忙打住。

齐雪撇嘴一瞬,将手中捏转的竹签扔回他们中间:

“罢了,真当我不知道这是赌钱么?”

她帮忙收拾着,漫不经心地问:

“除了悬光苑,你们还常去哪里寻牌搭子?”

陈行茂说:

“这等所在,宫里少说还有十几处。再者殿下这些时日来少顾奢靡珍玩,蕴珍阁那边冷清下来,附近几处凡有名树遮掩,都算老地方。“

齐雪默默记下,起身拂去裙身灰尘,作势送客。

旬日有余,齐雪轮值后,总是珊珊归迟。

她循着陈张所言,摸索在仓库角落、长廊尽头,因为牌局结识不少面孔。

那传得神乎其神的苓泉,齐雪也见识到她的厉害。牌技初观平平无奇,却温吞之下别有威力,齐雪步步皆在其心中算计。

这种感觉就像遇到传闻中有毒的花儿,明知她的危险,偏为异香诱惑,总存侥幸之心,期盼能触而无伤。

连日来,齐雪的荷包像个又吃又吐的娃娃,时而撑得肚子圆圆,时而空瘪得可怜。

其间,她在躬行阁的差事也越来越不守时,听宫人安慰说,每个人头几日接触牌局,都有如此一遭,大家大多帮着求情骗过姑姑,说是请人帮忙误了时辰,也就过去了。

但齐雪还要骗过秦昭云。

她每次迟去,秦昭云都立在门外,见她奔来,未曾过问什么,只叫她进去吃些自己从宫外带的点心。

倒是齐雪怕问,总先招来:

“我肚子不舒服,所以、所以来迟了。”

她以这些蹩脚的缘由搪塞时,从不敢正视他的眼睛。

秦昭云总是颔首而已。

此间他还赠与齐雪一盆兰草,而齐雪早也不记得不久前惦记兰花牌的梦,稀里糊涂地收下,放置在寝窗,鲜少关照。

银子输得多,齐雪就会效仿旁人,以物抵钱。

簪子、绫罗,平日秦昭云所赠,齐雪都拿来充数。

不是她不想用自己的,只是她素来省钱,唯有秦昭云的赠物可以抵出。

待到一副珍珠耳坠押出,齐雪彻底悔悟,终下狠念:若我下次赢回来,便洗手不干了!

又过几日,齐雪赢来一个青布裹着的方木盒,是一个小宫女才从宫外求购,说是抵此前欠齐雪的银子。

齐雪掂量着盒子,称不上轻盈。

她将其带进躬行阁,放在案上,思索着盒中该是什么?若是寻常珍玩,或许还能抵给别处。

摇了摇,有碰撞声。

齐雪耐不住好奇,解开裹布,把盒子慢慢打开。

日光钻进盒中的刹那,齐雪惊怔住。

内垫深红绒布,上卧之物玉质温润剔透,流光丝滑。

形状也

齐雪脑中轰地一声,脸颊乍热,滚烫蔓延至耳根。

她不该是为成人秘事害臊的年纪了,也略知这边的世界有此类物什。

然知之是一回事,突兀直面又是一回事。

明明合着窗,也进不来风,她的心就是如霏侵、如风撼。

齐雪伸手触摸里头的玉势,逐渐克服心里无谓的紧张,取在掌心握住。

她下意识举高在眼前,好看清玉势全状。

视线随着手臂上抬,越过玉势朦胧轮廓,蓦然撞进门边一双凝眸。

秦昭云不知何时就站在那儿,或是刚来。

天光中浮游的尘埃都似凝滞,齐雪以一个举着玉势的诡异姿势僵坐,脸上红潮退了还是发疼发痒,骇白的一片。

她也睁大着眼,双瞳映出哥哥震惊的面容。

齐雪宁可哥哥一直看着自己。

然而他目光终于伴着惊愕,自其惨白面庞,缓缓换向她手中之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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