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伤口,恐怕得缝针。
裴湛从容不迫,很迅速地拨通了陈嘉澍私人医生的电话,简单交代了情况,没一阵医生就赶来了。
他满头大汗地看了看陈嘉澍的掌心,最后下了论断:“得去医院,你这要缝针。”
裴湛松了一口气。
医生的话陈嘉澍大概不会不听。
可谁知道陈嘉澍这人没轻没重,转过头就问医生:“你会缝针吗?”
医生疑惑地“啊”了一声,随后又老实交代:“我会呀。”
陈嘉澍很果断地说:“那你就在这儿给我缝。”
“在这儿?”医生为难了,“我也没带工具啊。”
陈嘉澍很有主意地说:“我叫人去买。”
“别了别了,陈总,您这伤口太严重了,可不能乱处理啊……”医生有点为难地讲,“这个……也不知道有没有伤到神经,得去医院检查一下吧。”
陈嘉澍目光深深地看着裴湛,说:“我走不了。”
裴湛跟他对视,他看到陈嘉澍眼里的情绪,清楚地辨认出了担心、忧虑、无措,甚至还有些惊喜?他做律师的,每天面对的就是委托人和嫌疑人,察言观色算是基本功,有时候只需要瞄一眼对方的眼睛,就能知道对面在想什么。
陈嘉澍的眼里有惊喜?
裴湛如果不是足够老道,他几乎快要怀疑自己的判断了。
简直太荒谬。
这人不会是为自己还担心他而感到惊喜吧?
伤成这个样子,还是为了他裴湛伤成了这个样子,就算是个阿猫阿狗,他关心也是正常的。
裴湛简直搞不懂,陈嘉澍到底在惊喜什么。
大概真的是在强忍着痛,陈嘉澍额头甚至渐渐渗出细密的冷汗,他完全不听医嘱,很强硬地说:“你就在这里给我缝针,我怕等会又窜出来个什么人,对着裴律师舞刀弄……”
裴湛打断他:“你先去医院吧。”
陈嘉澍垂眸看他。
裴湛继续说:“这里不需要你。”
陈嘉澍当没听见,只是问裴湛:“你刚刚害不害怕。”
裴湛皱眉:“什么?”
他看了陈嘉澍一秒,注意力又不由自主地被他的手所吸引。
陈嘉澍语气轻缓,似乎在安抚裴湛的焦虑:“没事的,我的手缝几针就好了,已经叫人送东西来了,你别担心。”
“谁担心你。”裴湛别开脸完全不看陈嘉澍。
都让他去医院了,自己不乐意去,怪得了谁。疼死了活该。
医生忙进忙出的带着东西过来给陈嘉澍缝针。裴湛冷脸坐着,位置离四太八丈远,刚跟四太好言好语说话的脸色一概不见。
林语涵挨着他坐,也是一言不发,两个人活脱脱像两尊不好惹的大佛。
这事因四太而起,也不知道她是目的达成还是做贼心虚,鹌鹑似的一动不动坐在椅子里,像个透明人一样悄无声息。
一屋子几个人,各怀鬼胎地坐了一个角,不知道的人还以为里面在搞什么对峙。
警察走进来的时候都有些莫名其妙。
不说还以为一屋子四个仇家呢。
警方大概是要针对这次警局持刀伤人事件进行了一次笔录,四太被叫了进去,警察走的时候还叫裴湛和林语涵不要乱跑,等会进来做笔录。
他俩当然不可能乱跑,储妍还在里面呢,等会律师出来,他们还得商量保释的事儿,哪儿跑得掉。
等候区悄无声息,林语涵和裴湛面无表情地坐了一阵,听见医生在那头进退两难地说:“陈总,你这个手就算我现在给你处理了,你后面还是要去医院的嘛,到时候拆了再缝更痛苦,不如趁还没结痂,直接去医院处理算了。”
裴湛脸色更差了。
他深吸一口气,装作没听见。
“你担心他哦。”林语涵侧过脑袋跟他咬耳朵。
裴湛冷冷说:“谁管他。”
“那你怎么脸色这么差?”林语涵小声说,“真被吓到了?”
裴湛回答得利落:“没有。”
他之前在国外做案子,查经济案查到一个涉及赌的毒枭头上,在拉斯维加斯被两三个小混混提刀撵着追了一路,要不是路上遇到他在美国那位姓蔺的朋友,还不知道要出什么事。
刚那个跟先前的比起来也算是小巫见大巫了。
“你要是真担心他,我带他去医院嘛,这里有我呢。”林语涵劝道。
“说了没有。”
“还没有呢,你自己看看你这张脸,你都要吃人了。”
“嗯?”
“真的,我跟你说,就你刚刚拽我手那一下,简……”
他俩在这头小声商量。
那头陈嘉澍脸色渐渐阴沉了下来。
他很讨厌看到裴湛和林语涵在一起,每次他看到他俩贴在一低声商议,就会想起很多不愉快的往事。
譬如高考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