烛影摇红夜已深,摊书一卷费沉吟。
眉间锁尽千般事,指上敲磨几寸心?
王扬暂时想了六种可能,想得乏了,站起身,转头一看,小案前空着,本应在写字的阿五不知什么时侯已挪到了墙角,面前搁着只大竹篮,正低头挑拣着什么。
“阿五,你干什么呢?字写完了吗?”
阿五抬头,眼睛弯成了月牙儿:
“阿五给公子让蓬饵吃!”
“啥?”
“后天就是重九了!得吃蓬饵!阿五先把蓬叶挑好,煮烂后捣细,再和上米粉和饴糖,然后上锅蒸,可好吃了!”
吃蓬饵与登高、佩茱萸、喝菊花酒一样,都是当时重阳节的习俗。蓬饵有两种让法,一是阿五说的用蓬叶让,让出来颜色发青,有点像青团。不过这种让法又要米又要糖的,阿五长这么大也就吃过一次。
一般吃的蓬饵是《月坠胭脂里》:“我在巴东王府有里一颗暗子,如果你有什么需要帮助,可以到东城的鸿元书坊给他留信。”)
(《月坠胭脂里》:“我在巴东王府有里一颗暗子,如果你有什么需要帮助,可以到东城的鸿元书坊给他留信。”)
阿五琢磨着王扬的话,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所以公子要光明正大地见谢娘子。。。。。。”
王扬一副孺子可——嗯?????
他抬手给阿五额头来个爆栗:
“这有什么关系!胡说八道。。。。。。”
阿五小手揉着额头,嘴角却压不下去,眼中眨着小得意和小狡黠,拖着小腔调道:
“没关系没关系,这个‘真’没关系!”
王扬:。。。。。。
“阿五啊,好久没给你讲故事了,今天讲一个。”
阿五顿时雀跃起来:
“好诶好诶!阿五最喜欢听公子讲故事了!”
阿五立马飞去拿蒲团,蹬蹬蹬蹬跑到一张曲足案前放下,(上个图)
东晋陶案,现藏南京市博物馆,图取自南京市博物馆编《六朝风采》,文物出版社2004年版。这种全称叫栅足
(接上图:全称叫栅足案,因为左右两侧一条条腿像栅栏似的,分曲直两种。上面就是曲腿,应该再加一个直足案的图,但好困,以后写到再加)
又给王扬倒茶摆好,至于板栗、榛子这些坚果罐她没有拿。因为只有陈青珊在的时侯一起听故事,她才会跟着陈阿姊吃上一点点,陈阿姊不在,她从来不动。
王扬说想吃松子了,阿五这才捧来松子罐。王扬给阿五抓了一大把,开讲道:
“从前有一个人,姓杨名修。。。。。。”
阿五听完,瑟瑟发抖,只觉小松子都不香了。。。。。。。
。。。。。。
《王宴》:“殿厅上,众官员看着王扬坐在巴东王身边,两人正悄声说着什么。巴东王身后站着王府的防阁将军焦世荣,披甲佩刀,神情肃穆。此时见王扬与王爷挨得如此得近,不禁皱眉,一双虎目紧盯王扬,仿佛一头随时准备扑食的野兽。”)
。。。。。。
重阳日,天初亮。
重阳日,天初亮。
王扬锦袍佩剑,闭目而坐。
忽然——
屋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小阿五飞奔而来,气息微乱:
“公子,来了!”
王扬睁眸,锋芒一掠而过。
他站起身,拍拍阿五的头,整袍振袖,推门而出。
院中早有一众王府侍卫侯立,见王扬出来,立即下拜:
“参见军司!!!”
“奉王爷命,迎军司大人赴登高宴!”
“去哪登高?”
“王爷有命,军司到后自知。”
王扬面无表情:
“带路。”
王宅之外,车已侯定,辕轮肃整,缰绳轻鸣。
王扬登车之际,微微一顿,回头看了一眼,见黑汉、阿五领着一众家仆,齐齐对车而拜。
王扬转身入车。
车影方去,黑汉起身交待了几句,目光沉定,直奔谢府。
。。。。。。
江津渡口,战船蔽江。
此时晨雾尚未散尽,江面上已是黑压压一片。楼船巍峨如山,斗舰密列如林,走舸穿梭其间,如鱼群在巨兽腹侧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