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昭不禁怨恨起来,虽然他也觉得这怨恨来得莫名其妙毫无依据。他想他只是有一霎那羡慕秦白与蒋沉锐,羡慕他们那样对等而浓烈的爱与恨,不达目的不罢休的纠缠。而并非周远泽对他永远那么平静、沉默、毫无波澜。
但也仅仅是一霎那罢了。
桌上是秦白留下的烟和打火机,烟盒上印着两朵荷花,许昭摆弄着,鬼使神差地取出一支,学着他的样子按下打火机,点了五六次才着。
烟草味在口腔中弥漫开,从唇边溢出去,像一团团流离的灰白色的云。
可烟似乎并非良药,并未如传言的有什么摒除压力的神奇功效,更没令他心情好转一丝。他把剩余的半截按在瓶盖里,远方的天际是一条由深蓝转青的渐变线,和暗绿色的田野分得清晰。
他打开窗户驻足,许久,卧室的烟草味散了,齿间淡淡的金属味都挥之不去。
他忽然想起临别前的询问,关于秦白为什么不肯原谅蒋沉锐。
当时秦白避开了他的目光,说:“他存了一些……东西。我忍不了。你不要问了,我不想说。”
看着秦白陷于阴影的脸颊,许昭虽疑惑,也没有多问。
可他突然重新思索,究竟是什么东西,竟比蒋沉锐出轨、打人更严重,更无法忍受?
然而他不知道的是,在他面前,这是一个绝对禁忌的话题。他的朋友们早已彼此说好坚守秘密,这辈子都绝不对他提及只言片语。
作者有话说:
中秋快乐~
接下来是插叙`
“死、同、性、恋。”
许昭拉开凳子坐下。大四没课,而他修了法学双学位,因此一周需去法大上几节课。法大离他的新家不远,他本可以在家待着,却忍受不了母亲日复一日的哭啼,开学一星期后拉着行李箱回到宿舍。
原本正打闹的室友看过来。许昭打了声招呼,却从不同以往的稀疏回应里,觉察到不一般的情绪。
他心中警铃敲响。
一切照旧,但他对他人多了些客气和谨慎。果然,那位曾邀他和周远泽吃烧烤的室友按捺不住了。
他名叫顾豪,趁宿舍只剩他们二人,直率地问:“昭,你爸是不是学校出事的那个老师?”
许昭说:“嗯。”
“我靠。”顾豪惊叹,“那你怎么没去学化学?”
“我……分不够。”
“那你那个哥哥,他到底是……”
“他不是我哥。其实就是普通朋友。对不起,之前骗了你。”
“没没没。”顾豪忙说,“这没啥,只不过,你们不是关系挺好吗?你过敏时,他还带你去医院,怎么会……?是因为……你爸反对你们?还是学校里传的那些?”
许昭勉强地笑了下,说:“不知道。我也以为我们挺好的。”
顾豪点点头,长吁短叹,片刻后:“你的事,之前李淇猜到是你,我和文阳都不信。”
许昭说:“这样。”
“那我问你,你不会介意……”
“我不介意。”许昭强忍着压抑的心情说,“大家还像之前一样就好。”
话虽如此,一切终究还是回不到过去。顾豪、张文阳过去和他关系稍好,尚且过得去,而李淇却再不给许昭一个好脸。
许昭对此只好忍气吞声,另二位室友看出端倪,却不挑明——他们三人的关系自然更稳固。
他平时都尽量躲着李淇,但偶尔也有躲不过的时候。
洗过的衣服忘记收,想起来时已经过去一个下午。待他回去,洗衣机正正常运转,自己的衣服不翼而飞。
他到处翻找,直到室友们说说笑笑地回来,见到他,又都闭了嘴。
许昭问:“我的衣服你们见过吗?中午在洗衣机的。”
顾豪说:“我没用洗衣机,没注意。”
张文阳也摇头:“我也没用。”
许昭的目光自然地转到第三人上。
李淇冷笑一声:“看我干什么?你自己的衣服不留神收,现在找我要?”
“对不起。”
顾豪解围:“没事啊,下次收了不就好了。”
“我下次一定及时收。”许昭说,“或者发消息告诉我,我会回来收的。所以我的衣服呢?”
李淇轻飘飘地说:“扔了。”
“……”
“在里面放一下午,我怎么知道是谁的。”李淇坦荡,“你出去看看垃圾桶还有没有。”
宿舍里没人说话。
许昭:“你故意的吧?”
李淇:“什么叫我故意?我都说了,你放了一下午不收,别人不用吗?洗衣机是你一个人的吗?你在家过过少爷日子得了,来学校还觉得别人是你的奴隶,要给你看洗衣服的时间,及时替你收衣服?”
许昭一时无言以对。对一个要找茬的人,道理也许永远讲不通。
这时张文阳说:“算了,都是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