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教堂内,火把将大堂中央照得通明。
一尊纯金底座的神像立于正中。
神像表层镶嵌各色宝石,在火光下反光。
范统跨坐在牛魔王背上。
他单手提起宽背斩马刀。
刀背敲击底座金砖,发出发闷的回声。
张英手持长柄狼牙刺枪,站在台阶下方打手势。
饕餮卫分散于大殿四周,长柄武器敲击墙面、地砖。
回声在空旷穹顶下回荡。
他们寻找夹层暗格。
侧殿传出木板碎裂声。
两名饕餮卫拖着一个老头走入大堂。
老头身披红衣,衣衫多处撕裂。
两人将他丢在牛魔王蹄前。
这人原本躲在后堂雕花衣柜中,被老兵硬拽出来。
红衣主教双手撑地爬起。
他挺直腰板,双手高举一把缺了红宝石的黄金十字架。
嘴里冒出生硬的大明官话。
“异端!
神明会降下天罚!
天火会把你们烧成灰烬!”
红衣主教仰着下巴,声音高亢。
他站在满地狼藉中,姿态极其倨傲。
张英停下搜查动作,提着狼牙刺枪走上前。
饕餮卫停下手里的活计,互相对视。
这老头刀架脖子,态度比皇帝还要嚣张。
大明将士长年征战,很少见这种阶下囚。
范统不发一言。
手腕翻转。
宽背斩马刀带着风声横拍而出。
刀背精准拍在红衣主教左侧脸颊。
老头身体腾空飞出三步远。
几颗带血的槽牙落在青石板上。
黄金十字架脱手滑远。
范统从牛背跃下。
军靴踩踏石板走向神像后方。
他伸出厚实手掌,顺着金砖底座边缘摸索。
手指摸到一块边缘平滑的凸起。
脚底发力,重重踩平那块石砖。
机括运转声传出。
纯金底座从中裂开。
宽阔的石阶通道显露出来。
红衣主教从地上爬起。
他手脚并用扑向通道入口。
张开双臂,试图用身体封堵下行通道。
张英走上前,抬腿一脚踹中老头胸口。
红衣主教倒飞出去,在地上打滚。
张英一挥手。
几十名饕餮卫高举火把,排成两列涌入地下室。
火光映亮地下空间。
入眼处,成百上千个铁皮木箱堆叠成山,占据了半个地下室。
几名饕餮卫挥动大斧,挑开头排木箱顶盖。
金币倾泻而出,洒满地面。
后面箱子里装满银制烛台、金酒杯与未经切割的宝石原石。
在场士卒呼吸停顿。
这等规模的金银数量,比大明国库的存银还要多。
消息传到地面,守在大门外的恶魔新军士卒探头朝里张望。
深处的搜刮还在进行。
通道尽头,一名饕餮卫停步。
他举高火把,照亮前方。
一面华丽壁毯挂在墙上。
他挥动斧刃,扯下壁毯。
后方是一道生铁铸造的栅栏。
铁栅栏内没有金银财宝。
潮湿干草堆上,几十名少女与娈童抱团蜷缩。
他们衣不蔽体,身上布满交错的鞭痕与烫伤。
有人肩头烙着十字架印记。
所有人瑟瑟发抖。
红衣主教那身高傲的神权外皮,被这铁门后的恶臭全数剥落。
几名饕餮卫劈断铁锁。
受害者被士卒搀扶走出通道,来到大殿中央。
光鲜亮丽的镶钻神像与满身伤痕的受害者并排出现。
大明士卒双眼发红。
张英单手握紧狼牙刺枪枪杆,骨节嘎巴作响。
门外的战兽烦躁刨地。
范统收起铁算盘。
他把斩马刀插进地砖缝隙。
面皮紧绷,大步走向红衣主教。
右脚军靴抬起,精准踢中老头下巴。
骨裂声响起。
红衣主教下颌骨粉碎,满嘴鲜血,发出变调呜咽。
“把这庙里穿神职长袍的,全拖出去。”
范统指向门外广场,“挂在石柱上,吊死。”
张英领命。
饕餮卫拖拽教堂内抓获的神职人员,大步走向殿外。
麻绳甩过大理石柱横梁。
套索打结。
几十具身体被拉高,悬在半空。
双腿踢腾几下,归于平静。
大明军士执行命令毫不拖泥带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