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欢魔君的正妻,副宗主,媚灵根,合道初期,这个人如果倒向云逸,等于从内部抽掉魔宗半根脊梁,莫渊的权威会裂开一道真实的口子。
但她不想承认他算得对。
“就算账算对了,”
她换了个角度,走近两步,在他面前蹲下来,让自己的视线和他齐平,她的脸离他大概半尺,妩媚的眼眸直直地看着他,眼角有一颗细小的红痣,被晨光打着,”
你一个金丹后期,孤身进化神后期守卫的宗门,接触合道初期的副宗主,这整件事有多少成功的可能,你说。”
云逸看着她,”
六成,”
他没有犹豫,”
上次进去我是七成,炸仪式那一把我是五成,这次六成,”
他停顿,”
够了。”
魅影盯着他,”
你……”
她停顿,”
你不怕死吗。”
“怕,”
他说,很平静,”
但比怕死更不想的是等,等到窗口没了再怕死,”
他停顿,”
来不及的。”
山洞里又静了一会儿,晨雀还在叫,溪流的声音从洞口漫进来,苏清月的呼吸是平稳的,她还在睡,银白色的发丝在枯草上铺着,连梦都没有。
魅影站起来,把身上那件太大的麻布外衣扯了扯,没扯出什么结果,她背过身去,面向洞口,沉默了将近一炷香,然后开口,”
三天,”
她的声音是平的,”
你三天不回来,我带她往东,散修联盟地盘,”
她停顿,”
但你必须留下一个联络法子,不然我连你死了没有都不知道。”
云逸看着她的背影,火红色的湿发搭在深色麻布上,浑圆的臀部把那件男修外衣撑开一道优美的弧线,他收回视线,”
好,”
他从袖口摸出一枚细小的传音符,”
这个,你身上的传音灵力我认得,我进去了会开一道屏蔽,这符只传你的灵力频率,其他人感应不到,”
他停顿,”
我有事会传符,没事不传,”
他停顿,”
如果传符到了没有回应,就往东跑。”
魅影没有转身,”
知道了,”
她伸手,手往身后一摆,等他把传音符递过来,他站起来,走到她身后,把传音符放在她的手心里,她的指头一握,收起来,还是背着他,”
云逸,”
她开口,声音压低了,”
我跟你说句实话,”
她停顿,”
我不是……不是为了你这趟赌有多少成算才同意的,”
她停顿,”
我是因为你算对了这笔账,但我算出来了另一笔账:你这个人不死,比你死了对苏清月更有用,”
她停顿,”
仅此而已,”
她停顿,”
别会错意。”
云逸在她身后站着,视线落在她的后颈,红色长发的发梢有一点晨光,他停顿,然后嘴角动了一下,”
知道了,”
他停顿,”
我不会死的。”
魅影哼了一声,没有再开口。
接下来的事情很具体,具体到容不下多余的情绪。
云逸重新蹲下去,把随身储物袋里的东西一样一样取出来,摆在地上,变容丹放在一边,传音符留了一半,另一半给魅影装走,雷系灵符六张,净化灵液一瓶,还有最重要的东西,他把左手翻过来,掌心朝上,闭上眼睛,开始运转太古纯阳体。
这是一个需要极度专注的过程。
太古纯阳体的运转和普通功法不同,它不走寻常的经脉路线,它走的是身体最深处的那一条隐脉,从丹田沿着脊柱往上,到泥丸宫,再往下走,穿过骨髓,穿过血脉,最终汇聚在两条最粗的灵脉交汇处,在那个位置,纯阳精元会自然凝聚,浓缩,形成一种固态的能量结晶。
凝结纯阳精元丹丸。
这不是什么正统丹道,没有任何典籍记载过这种方法,是云逸自己在净化苏清月的过程里摸索出来的,某一次双修之后,他感受到精元在体外凝固的可能,就试了一次,成了。
凝结的过程有痛感,不是剧烈的,是一种深在骨骼里的、迟钝的酸胀,像是什么东西被从深处慢慢挤出来,他的右手掌心开始发热,热度从掌心向外扩散,皮肤表面可以看见细微的金色光芒,那光芒不刺目,温和的,但极纯粹,是日光的颜色,不是月光,是正午的日光,是能灼烧魔功的颜色。
魅影在洞口蹲着,侧过头看了他一眼,看见他掌心的金色光芒,没有开口,把视线收回去,重新看洞外的山坳。
苏清月在那一刻轻轻动了一下,翻了个身,银白色的发丝带起枯草上的细碎尘屑,她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