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了山，七个师围上来，我们就真出不去了。

&34;

方先觉已经追过胡岗。

胡岗这地方，前些天刚被王尧武拿下来。

日军在这里的哨所、电话线全被清了个干净。

方先觉到的时候，王尧武已经把岗子当成临时兵站，他从新塘搜刮的物资，很快分配补给给了其他几个师。

两个人在岗上见的面。

两人在岗上吃了顿饭。

就着半碗凉水，一人两个杂面饼。

王尧武掰着饼，说：&34;方司令，你说这一仗打完了，陆司令能请咱们吃顿好的不？&34;

方先觉说：&34;打完了，我请你。

山城的馆子，随你挑。

&34;

王尧武：&34;嘿嘿。

&34;

方先觉打量他一下，说：&34;山地第二师，情况如何？&34;

王尧武把嘴里饼子咽下去：&34;绝对没问题，咱山地第二师绝对没有任何问题，军长你说打哪咱就打哪儿。

&34;

方先觉点头：&34;吉诸良辅精得很。

他一看我们七打一，一定掉头。

六十师现在哪？&34;王

尧武说：&34;陈沛带一个旅盯着土桥，其他人跟着我。

&34;

方先觉说：&34;让他往西压一压，跟住他&34;

王尧武应了，让刘参谋去给陈沛发电。

他在岗子上站了一会儿，看山下来来往往的军队。

这阵势，他从军以来也没见过几回。

光路上的人，就看不到头。

&34;粮还够吃几天？&34;方先觉问。

王尧武说：&34;抢了胡岗的兵站，够半个月。

就是水差点。

这地方井少，全指着一=几口井&34;

方先觉说：&34;水不够，就让人多背。

追吉诸，一天都不能停。

&34;

王尧武说：&34;方司令，说句实在话。

吉诸良辅要是掉头往南跑，咱们追不追？&34;

方先觉说：&34;追。

他往南，你就让陈沛从土桥抄过去。

他往西，我就放二百师贴上去。

天底下没有跑了不付账的。

&34;

王尧武咧嘴笑了一下，没再问。

刘参谋回来时，陈沛的回电也到了：旅部已向土桥以北运动。

王尧武看完，把电报递给方先觉。

方先觉看完点了点头，很快部队向西冲着吉诸良辅去了。

吉诸良辅的第九师团一路向西。

天快黑透的时候，队伍还在走。

路是土路，被大队人马踩得稀烂。

士兵们低着头，一个跟着一个。

驮马喘着粗气，炮兵把炮车推得吱吱响。

有人摔倒了，后头的人把他拽起来，接着走。

没有人说话。

整条路上，只有脚步声和枪托磕碰的声音。

吉诸良辅的车走在队伍中间。

他摇下车窗，冷风灌进来，带着土腥味。

他咳嗽了几声，又摇上去。

参谋长骑在马上，凑到车边，说：&34;师团长，后卫报告，方先觉的追兵离我们不到二十里了。

&34;

吉诸良辅说：&34;知道了。

&34;

参谋长又说：&34;方面军又来了电话。

要我们回身顶住，等十三师团他们上来。

&34;

吉诸良辅说：&34;不回。

&34;

车里安静下来。

吉诸良辅闭上眼，靠在椅背上。

过了一会，他睁开眼，说：&34;传令后卫。

留一个大队，在后面的隘口上顶两个钟头。

顶完自己撤。

&34;

参谋长应声去了。

吉诸良辅又把车窗摇开一条缝。

天完全黑了。

远处的山影黑压压的。

车外，辎重队的车陷在泥里，十几个士兵推着，骂声一片。

吉诸良辅听了一会儿，说：&34;叫他们把车上的东西扔了。

人不能停。

&34;

参谋长又凑到车边，说：&34;师团长，卫生队的车跟不上。

伤员怎么办？&34;

吉诸良辅说：&34;能走的跟着走。

不能走的，留给追兵。

&34;

参谋长张了张嘴。

吉诸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