旗不能倒,更不能发抖。
北边的火线把他的影子长长地投在泥地上。
他想起许多年前,在陆军大学的时候,教官说过一句话:一支军队被打到绝境,真正能把它带出去的,不是高超的战术,而是主官的坚韧。
如果主官失去希望,这支部队一定会被打断脊梁,像一只野狗死在战场之上。
于是他站起来,背过一只还沾着泥的手,朝着第九师团可能来的方向,也不管那边有没有人,低低说了一句:
&34;吉住君,快一点。
&34;
语气轻得像一句叹息。
九师团的先头已经在路上。
他们离云河坝还有几十里。
几十里,急行军要四五个钟头。
这四五个钟头里,云河坝上的每一分钟,都拿人命在填。
谷寿夫终于接到了吉住良辅的回电。
他迫不及待的从译电员手里把电报抢了过来。
然后大笑着喊道
&34;天不亡我啊。
&34;
一边命令部队归拢队列,加速进攻。
他又燃起了斗志,只要能出去,怎么样都可以,他要回去补给,他要重新向中国军队进攻,他要中国人付出血的代价。
谷寿夫既恨又笑。
此刻,王刀和谷寿夫在云河坝厮杀,韦云松从山上往下压,胡宗南从后头追第九师团,陆诚在南京地下室的地图上,把所有这些箭头一个一个地拨到一起。
每一支箭头上,都压着上千条命。
陆诚坐在南京的指挥所里,如果他估算的没错,谷寿夫应该已经知道吉诸良辅的动向了,他一定又燃起了希望。
那么就要断了他的念想。
陆诚喊来赵德明。
&34;给方山的李玉堂发电,第九师团来了,我只有一个命令,他第九师团给我拦下,我不管他用什么方法,第九师团绝不能出了他的防区,要是他没拦住,军法从事。
要是他拦住了,我亲自为他向武汉请功。
&3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