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座,现在国家到了这种时候,最高统帅远走武汉,整个南京战场上,咱们桂军可代表着德公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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韦云松身子微微一僵。
参谋长接着说:&34;要是咱们四十八军能在这里配合二零六师歼灭一个日军师团,这头功就是桂军的。
到时候传出去,谁敢说桂军羸弱?德公跟常周泰要枪要炮,底气也足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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韦云松没有立刻回答。
他盯着山下的火线,看了很久。
参谋长说得对。
他们四十八军此时此刻,就是代表着德公的面子。
广西的子弟兵,从南边一路打上来,打的什么?
打的就是这口气。
淞沪、当涂、句容,桂军处处卖命,处处听人调度,可到头来,谁会记得?
可要是今天,牛首山下真的报销了谷寿夫的第六师团,那就不是卖命了。
那是桂军自己挣回来的名分,是德公手里的一张王牌。
他韦云松对不起谁,也不能对不起德公的期望。
他还记得队伍从广西出发那天,德公在桂林城头给部队送行。
十几万桂军,穿着灰军装,一队一队从城下走过。
德公站在城楼上,一句话没说,只把手举起来,行了个长长的军礼。
那天的太阳很大,韦云松骑在马上回头,看见德公的影子印在城墙上,一动不动。
当时他没觉得什么。
如今仗打到这个份上,他才咂摸出那个军礼的分量:
德公把他攒了半辈子的家当,全交给他们这些人带出来了。
带出来的,就得带回去。
要是回不去,也得死出个样子来,死出桂军的威名来。
这些念头在他心里滚过去,不过是一眨眼的工夫。
他抬起头时,眼里那两团火,烧得更旺了。
&34;干了!
&34;韦云松猛地一拍观察所的土墙,墙上的土簌簌往下掉,&34;老子豁出去了,也要给咱们桂军争这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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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转过身,眼睛里头像烧着两团火。
参谋长望着他,明白军座已经下了决心。
可韦云松到底是韦云松。
火一上头,他立刻又把自己按住了。
他喘了口气,声音低下来:&34;但是不能硬打。
这也不是德公一个人的家底子,这是广西的子弟兵。
拿桂军的命去填日本人的炮口,填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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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站在那儿想了一会儿,忽然蹲下来,捡起一根树枝,在泥地上画了起来。
他画的是山坳的形状,画了一道口子,又在那道口子旁边画了一个圈。
&34;既然如此,&34;他说,&34;就把一部分想要向北突出山谷的日军放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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参谋长没听懂。
放过去?
韦云松把树枝点在那道口子上:&34;放过去,再拦下。
就赌一手——赌谷寿夫不肯放弃自己的部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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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刚亮透,四十八军的几个旅长带着参谋就都到了。
观察所里挤不下,韦云松索性把会开在外头,背对着山下,枪炮声就在他身后响。
旅长们站成一圈,个个灰头土脸,眼睛里全是血丝,可腰板都挺得直。
韦云松说:&34;你们知道,眼下这仗,是陆司令带着我们打的。
南京这么多部队,他为什么把牛首山交给四十八军?不是不能给别人。
是相信我们桂军敢打。
现在第六师团就在山下。
这是个老牌师团,是谷寿夫带出来的。
我们只要再把它粘住两三个小时,二零六师就上来了。
到时候,歼灭日军一个师团,不要说桂军历史上没有过,整个南京战场上也没有人做到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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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停顿了一下,扫了扫旅长们的脸:&34;你们说,值不值?&34;
旅长们彼此看了一眼,齐声说:&34;值!
&34;
这一声&34;值&34;,把观察所里外的人都震了一下。
有个年轻的参谋,眼圈一下子就红了,别过脸去擦。
&34;不能硬打。
&34;
韦云松领着旅长们走回观察所,站到地图前,把一根铅笔按在山坳北方口子上。
&34;你们看,他们现在往北突。
我们把他们往北的部队放出去一部分,让他们误以为能跑。
然后把口子一封,逼谷寿夫左右为难。
他要是往前冲,怕前面还有埋伏;他要是往回缩,又舍不得已经被放出北去的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