止会单挑,还会在混战中借机行事,会利用各种不同的武器,会随机应变甚至是借由计谋和诈术对付对手。
当时格兰利冲进了坍塌的矿道,这人却保持着相当的距离,就足以看清楚她在战场上的态度。
塞希雅本来在眯眼打量塞萨尔,目光毫无波澜,平静清冷,明显是不动声色想找个委婉的理由把他推回去。
可等她看到后面的加西亚,她立刻把眼睛睁大了。
“交界地的刽子手?你来这干什么?”
她问道。
“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加西亚挑起细长的黑眉毛,“我自出征以来,从未主导过哪怕一次灭绝性的屠杀。
为什么你们会给我安这么个名号?”
塞萨尔对加西亚稍稍侧目。
“你让一座城的居民自行选出三分之一的人杀掉挂在城墙上,要不然就不接受他们投降。
我们在外面围了三天,于是九万多居民在里面自相残杀了三天,最后数不清的人头和尸体被各种麻袋、草叉、渔网、编织篮、烧火棍装着、插着、吊着摆在城墙边上,绕城两圈多,而你居然让我们去挨个计数。”
塞希雅说。
加西亚看起来并不在意。
“这是为了给其它负隅顽抗的城塞做出表率,塞希雅队长。
在那之后,我们兵不血刃拿下了三座本来意图抵抗的城塞。
这事避免了多少士兵折损,你有仔细想过吗?”
他用无奈的神色叹了口气,“我一直希望陛下对那些散布荒唐言论的闲人做些应对,免得影响了前线军队的士气。
如果连你都相信,那我……”
“而且你还欠了我们黑剑的薪水。”
塞希雅说。
“好吧,好吧,这是我的错。”
加西亚立刻投降,“这个确实是我的错。
如果后面三座城顽强抵抗,我放任各位所有人在破城后随便劫掠,我一定能付得起这笔钱。
但怎么说呢?尽可能完好地收回它们,这是帝国方的要求。
如果我做不到,王国和他们的盟约就会受影响。
长期的薪水支付也会受影响。”
“这个长期太长了。”
女佣兵盯着他,“现在交界地战事暂缓,我甚至要千里迢迢来诺依恩接私活,你以为这欠薪究竟会拖多久?”
加西亚冷下脸。
“我也只能付得起我直属的雇佣军的薪水,塞希雅,你们黑剑人太多,胃口也太大。
不过……”
他随即话锋一转。
“有话就说,加西亚,别跟我表演你那比翻书还快的变脸。”
“我可以把你手头这支小队的欠薪付清,就用我的私人财产。”
“目的呢?”
加西亚往塞萨尔比了个手势。
“帮这家伙做训练。”
“交界地的刽子手让别人给自己的表弟教战场上的学问?你自己不会教吗?我真是……我本来不想掺和你们的麻烦事。”
她把目光转向塞萨尔,“这家伙难道不是要和你在军官学校的后辈分出个生死吗?”
“分就分吧。”
加西亚说得轻描淡写,“老家伙的种实在太多了。
我这位表弟要是能活下来,也算是承了我的情,以后能派上大用场。
至于那些比不过他的,多半也就是些上不了台面的废物,死在比武场上,也比塞到我手下坑害我的士兵要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