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话惬意自在,全身都穿着坚实的黑色皮革甲,往上覆盖到颈部,并在兵刃交击时容易受创的小臂和上臂分别套着坚固的金属腕套,外附棕色毛皮。
她有一只手那么宽的腰带上挎着六个定量的火药包,一侧挎着火绳枪,另一侧挂着单手剑。
其它武器藏在她棕色带兜帽的披风里,没法看得见。
她个头高挑,几乎和他差不多高,刻意落后了一个台阶后,已经是在俯视他了。
菲尔丝的个子只能勉强够到她饱满的胸口,头顶和她前胸差不多齐平。
格兰利琢磨了一下这句话,于是也停下了步伐。
“竟有这种复杂的缘由?我听闻你父亲没有子嗣,那么这隐瞒是为了保护你的安危,对吗?”
“是的,”
塞萨尔很客气地说,“但人们很难安于处处受限的生活。”
他也没想到自己的语气竟然能如此平静。
菲尔丝则始终把脸低着,要求她有演技还是太难了。
“你有衡量过自己贸然出走会引发的问题吗?”
格兰利问道。
这问题看起来无伤大雅,甚至可能是出于礼节,但塞萨尔闻到了一丝危险的苗头。
如果他不能解释清楚,把话往他希望的方向引导,这帮神殿人士比起帮他一把,可能会更倾向于把他送回伯爵身边。
“再这么继续下去,我也只是城堡里一个一事无成也什么人都接触不了的私生子。”
塞萨尔说,“与其说他在保护我,不如说他在囚禁我。
我生活中能说话的除了几个仆人,就是菲瑞尔丝。
她为我讲了很多外面的事情,告诉我人们可以走上不同的路途。
我想,我可以成为一个能用自己的双脚站在这片土地上的人,为此承受再多苦难也无所谓。”
格兰利沉默片刻,最终清了清喉咙,对他说:“这话是不错,我没得反驳,但如果我没记错的话,诺依恩总是需要一个城主。”
“而且是需要一个懂什么叫边防卫戍和治理城市的城主。”
佣兵队长没等神殿骑士说完,就忽然插话,“总之你不想没经历过战场、没见识过世界的秩序就上任,这是你的事情,但你能先讲清楚你的小女巫到底知道了什么吗?这地方是不是有什么不对劲?那些无端消失的眼珠是因为什么?我没听说过那帮开密会的教徒会把人眼珠抠掉。”
“确实不会。”
格兰利道,“不过我想,他们已经犯下了组织密会这种大罪,未必不会犯下更严重的罪行。”
“如果他们犯了更严重的罪行,”
队长很随意地说道,“那也意味着他们不仅仅是群组织密会敛财的寻常教徒了。
你不能说发黄霉的稻谷也只是稻谷,因为那玩意会把人毒死。”
“这话不错。”
格兰利点头表示赞同,他看起来不会因为被否认就轻易动怒,或者说,只要不否认他的信仰基础就无所谓吗?
“这地方有恶魔经过。”
塞萨尔思前想后,还是给了最直接的答案。
“恶魔啊。
嗯……恶魔。
啧,恶魔。”
佣兵队长说。
她的语气有所改变,虽然看起来只是一点点。
“没准真是这么回事,但这世上恶魔有这么多种,但凡样貌看着怪异可怖,人们就会叫它恶魔,也不管它实际上究竟是什么。
你的小女巫具体知道那是什么恶魔吗?”
“她也不知道。”
塞萨尔说,看对方眉毛往上挑,他又补充了一句,“如果能看到那恶魔,她就能描述它究竟是什么。”
“原来如此,”
她点头说,“你觉得怎样,骑士大人,我们需要继续前进吗?”
“我总是会站在最前方。”
神殿骑士的话音就像在用铁锤砸钉子。
“那么好吧,”
佣兵队长最终评论道,看着多少有些嫌麻烦,“我们很快就会知道那东西是什么了。
那么你有死了人也不往后退一步,带着你的小女巫看清楚那东西,并且帮这个沉默寡言的家伙把情报转述给我们的心理准备吗?”
塞萨尔只能说他有。
队长又点点头,转过目光,扫了一圈她手下的佣兵队伍,随后望向矿井幽深黑暗的更深处。
那双透明的蓝眼眸随即又是一转,塞萨尔发现自己被这人死死盯住了。
“各位,”
她笑着转开视线,虽然是在面对手下的佣兵宣讲,但塞萨尔总觉得她在对在场的另一个人说,“各位应该还记得,我塞希雅为自己的队伍选人,哪怕只是次短途任务,也不想犯任何错误,不想选了不该选的成员。
既然我选了各位当矛头,你们也没拒绝,那我希望接下来无论发生了什么事,出了什么情况,各位都不要磨磨唧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