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取任务!”
林峰毫不犹豫。
【任务已接取。
请宿主尽快行动,时间紧迫。
】
意识回归现实,林峰看着焦急的李云龙和赵刚,语速极快:“团长,政委,情况危急,必须立刻行动!
我有一些应对的思路,但需要全团乃至全体乡亲的配合!”
“你说!
怎么干?老子全听你的!”
李云龙此刻将全部希望都寄托在了林峰身上。
“第一,立刻动员所有力量,不惜一切代价保障水源安全!
所有饮用水必须煮沸!
组织民兵看守水井、溪流,防止鬼子投毒或污染!
我这里有简易净水器的做法,立刻推广!”
“第二,立刻开展卫生运动!
清理垃圾,灭蝇灭鼠,挖深坑厕所,粪便统一消毒处理!
所有人饭前便后必须用肥皂洗手(如果没有,用草木灰水替代)!”
“第三,设立隔离区!
一旦发现发热、腹泻病人,立即隔离观察和治疗!
所有医护人员必须做好防护!”
“第四,也是最重要的……”
林峰深吸一口气,“我需要大量的草药和特殊的矿物原料!
我需要尝试制备一些……土制的消毒和预防药物!”
他将系统兑换的【高浓度消毒液制备技术】(主要是利用石灰和硫磺等制备高效含氯消毒液)和【简易抗生素培养技术】所需的材料,巧妙地成“土法配方”
,报给了李云龙和赵刚。
“好!
老子马上动员!
就是挖地三尺,也把你要的东西找来!”
李云龙红着眼睛吼道。
独立团及其周边村庄,瞬间以另一种形式高速运转起来。
战士们和乡亲们一起挖井、修厕所、清理环境,宣传卫生知识。
虽然很多人不明白为什么,但看到八路军如此重视,也都积极配合。
林峰则带着张万和师傅和卫生队的医生护士,日夜不停地尝试用土法熬制消毒液,甚至开始尝试用发霉的谷物、土壤样本培养青霉菌(土霉素的来源),过程笨拙而充满不确定性。
气氛空前紧张,一种无形的恐惧,比枪炮更令人窒息,笼罩在每个人心头。
第二天下午,凄厉的防空警报再次响彻天空!
好几架鬼子轰炸机,在高空盘旋,并没有俯冲投弹,而是投下了一些……陶瓷制成的、怪模怪样的炸弹!
这些炸弹在空中并未剧烈爆炸,只是碎裂开来,撒下大量肉眼难以看清的粉末和带菌跳蚤!
鬼子的“虎烈拉”
特种弹,终于来了!
乌云,彻底压顶!
“快!
戴上口罩!
所有人进入防空洞!
不要接触空中落下的任何东西!”
林峰声嘶力竭地大喊。
真正的考验,现在才开始!
陶瓷炸弹在空中碎裂的闷响,如同死神敲响的丧钟。
没有冲天的火光,没有震耳欲聋的爆炸,只有无声无息飘落的粉尘和细微的、令人头皮发麻的嗡嗡声——那是携带了致命病菌的跳蚤!
“进洞!
快进防空洞!
捂住口鼻!”
各级指挥员声嘶力竭地吼叫着,战士们搀扶着乡亲,以最快的速度涌入各个提前挖掘和加固的防空洞、窑洞。
林峰和李云龙、赵刚等人最后一批退入团部所在的加固指挥洞。
洞口用浸湿了消毒水的厚重棉帘挡住,几个战士拿着装满石灰粉的脸盆,紧张地盯着帘子,随时准备泼洒。
洞内,空气混浊而压抑。
煤油灯的光晕摇曳,映照着一张张紧张、愤怒而又带着些许茫然的脸。
孩子们被大人紧紧搂在怀里,不敢哭出声。
“狗日的小鬼子!
真他娘的不是东西!”
李云龙压低声音骂道,拳头捏得咯咯作响,独眼里燃烧着无处发泄的怒火。
这种看不见摸不着的敌人,比明刀明枪的鬼子难对付多了。
赵刚脸色苍白,但眼神依旧坚定,他不断安抚着周围的群众:“乡亲们,不要慌!
我们提前做了准备,只要按照林峰同志说的做,讲究卫生,喝开水,就能防住!”
林峰则蹲在洞口附近,透过帘子的缝隙,死死盯着外面。
他的心情比任何人都要沉重。
他知道,即便防护措施做得再好,在这种直接的人工播撒下,感染几乎是不可能完全避免的。
现在的每一分每一秒,都是在和死神赛跑。
空袭很快结束,鬼子的飞机扬长而去。
但没有人敢立刻出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