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研究出了什么新东西?
诅咒应该击中了目标,可那道身影安然无恙。
远处的欢呼声一阵高过一阵。
整整一个月的筹谋。
钱是她花的,夜是她熬的,最后倒成了他的神迹。
爸了个根的。
警戒钟随即响起。
骑士和卫兵迅速封锁广场,几道身影朝学院东侧飞去。
这么快就找准了方向?索菲亚有些意外。
“苏菲,不会有人袭击冕下吧?”
同事不安地问。
“不知道,也许出了意外。”
她随口应道。
按时间算,角楼的法阵应该已经自毁。
至于她本人——索菲亚低头看了看手里的登记簿——一直都在图书馆认真工作。
学院东侧,废弃角楼。
两名高阶光系魔法师和一名学院魔导师循着残留波动,来到顶层走廊尽头的旧实验室。
锈锁仍挂在门上。
八阶魔法师扫过房门,确认没有攻击法术后,示意同伴破门。
房内只有焦煳气味与地面上一片灼痕。
法阵、器具和施术者都已不见。
“自毁术。”
八阶魔法师蹲下检查,眉头紧锁。
他环顾四周。
这里距离中央广场不远,又避开了密集巡逻;平日只有搬运和维修工偶尔进出,校庆当天更无人问津。
废弃魔法器材的残余气息,也能掩盖微弱异常。
好一个精心挑选的施术地点。
再加上魔法礼花遮掩波动、事后销毁法阵,施术者显然早有准备。
他立即向随行官员报告发现,另外两人留下继续勘验。
极昼城治安厅的魔法调查官也将介入此案。
中央广场。
庆典暂停,师生和信徒正被有序疏散。
莱昂纳斯仍坐在金色结界中的高台上,院长神色凝重地守在一旁。
不多时,负责调查的八阶光系魔法师返回高台。
“冕下,施术地点找到了,就在学院东侧旧实验楼顶层的废弃实验室。”
院长脸色一沉。
那地方竟被人用来袭击九圣首席!
“抓到人了吗?”
“没有,法阵已经自毁,现场也没有施术者。”
莱昂纳斯望着远处的学院建筑,片刻后问道:
“残留的魔力,能够辨认施术者吗?”
“暂时不能。
隐匿术极为高明,现场又经过焚毁。”
“继续调查。”
“遵命。”
那人退下后,院长冒着冷汗上前:“冕下,臣有一事禀告。”
“前几日,学院里也发生过一起诅咒袭击。”
莱昂纳斯的目光微微一凝。
“说。”
“遇袭者是哈罗德·米勒教授,一名六阶魔导师。”
院长简要报告哈罗德在府邸中遭到定向诅咒,以及治安厅随后展开的调查。
“施术者能利用特定媒介,精准锁定目标,并绕过寻常防御。”
院长继续说道:
“更奇怪的是,两次诅咒所攻击的部位……”
院长欲言又止,直到莱昂纳斯追问,才硬着头皮说明伤处。
相似的手法、部位,又都发生在学院附近,很可能出自同一人之手。
“哈罗德遇袭后,我们便加强了戒备。
为您准备的杯具、巾帕和寝具都有专人看管,接触人员也逐一核验。
施术者不该有机会取得您的身体媒介……”
莱昂纳斯听着,神色未动。
莱昂纳斯当然记得,这道护体圣光因何而来。
十二年前,索菲亚结束了长达四十九年的囚禁。
当年光明教廷因着神谕,逼她为教廷生下传说中的“预言之子”
。
而九圣正是教廷安排的“预言之子”
的父亲人选。
那四十九年里,他们九人都没少和索菲亚交媾缠绵,他自己更是食髓知味,到现在都无法放下这个魔女。
逃脱那天,九圣中恰好只有三人在囚禁之地——圣堂。
第一个九圣,当时正在和她连接着,直到死在她手里,都没料到身下的女人会突然挣开锁链反抗。
第二个是城府极深的老狐狸,惯于算计别人,却没算到索菲亚会直接闯进他在大教堂的私人书房,取他性命。
第三个是以近战见长的将军,也是唯一真正与她正面交手的人,最终仍败在她手里。
短短一日,九圣折损三人。
消息传开,教廷上下终于意识到——原来九圣也会被杀。
此后,教廷倾注大量心血,将信仰之力融入圣者的血肉,终于造就了今日的护体圣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