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猥琐的眼神，有些厌恶，便不继续说这个事情，转而问，“你再把事情生的时候，每个人都在做什么告诉我一遍。”

李老板抿着嘴，“我一直在戏台后面，也就是一楼那里，其实也不清楚，”他一看林与闻眯起的眼睛赶紧道，“但我把我能知道的都告诉给大人。”

“小红雪唱完白蛇就上二楼去了，当时燕老板也在二楼他的屋里，他们俩的房间是对着的，”他提了这么一句，“一楼的大家都在备着武松打虎，但是嘛，”他想了想，“罗玉面他师从怪才，所以不在外人面前练嗓，但照往常来说，他应当是在酒楼后门那边。”

“有人可以替他作证吗？”

“啊这个，”李老板面露难色，“我也不知道。”

你知道什么！

林与闻不满，但是继续问，“这些日子小红雪可与什么人起过冲突，或是你觉得谁人有嫌疑？”

“大人，你真让我说啊。”

“你这人怎么这么不老实，”林与闻有点忍不下去了，瞪起眼睛，“让你说就说！”

“那小红雪最近有冲突的人就是燕老板了。”

燕归红？

“小红雪虽然是女旦，但是她人‘热情’，”这个人真是句句都充满着令人不适的语气，“反正捧她的都是京中的大少爷，这些人很大方，银子像流水一样花，因此小红雪现在声势大得很，因此人就傲了点，常常要和燕老板作对。”

李老板叹气，“尤其她知道燕老板倒嗓这个事之后，更是气盛，人都不避，就在燕老板跟前阴阳怪气，前些日子唱完徐家的堂会，她见到燕老板服药糖，更是当着整个戏班子的面落燕老板的面子。”

药糖……

林与闻没想到自己还好心办了坏事，他心中愧疚，又问，“她怎么说的燕老板？”

“她说啊，”李老板努力学出小红雪的刻薄劲头，“燕老板就算保住了嗓子，扮相也撑不了几年了，以前演穆桂英，后面是不是要演佘太君了啊，”他甚至学着旦角那样翘着兰花指捂着嘴笑了笑，“总比演王婆强是不是。”

林与闻脸都黑了，问，“那燕归红怎么说的？”

“燕老板什么都没说，只多看了她几眼就走了。”

两个人对着放话那叫冲突，燕归红都没反应那只能算对方独角戏。

“但是大人你看，”李老板自己是老生出身，看起来包拯没少演，“小红雪歇在那屋里的时候，二楼就只有燕老板，他要想害她那叫一个神不知鬼不觉是不是？”

你都知道了，那还能叫神不知鬼不觉啊。

林与闻按下心思，问，“她和燕归红冲突的事情可还有人能作证？”

“当然，我都说了，她就是在戏班子面前说的，每个人都能作证，”李老板心想这林大人想包庇燕归红的心思也太明显了吧，“林大人，燕老板虽然在业界是个慈善名声，但是谁被后辈那样骂了还坐得住啊，这圈子里拜高踩低的，他要是忍得下去那以后不得让人欺负死哦？”

“你是说燕归红怀恨在心，因此杀害了小红雪？”

“大人这可不是我说的，”李老板小心翼翼地看林与闻，“是你说的。”

林与闻抬眼看下他，“还有什么情况，同小红雪有关的，你最好现在都跟我说清楚，不然等我查出来€€€€”

“没有，大人没有了。”

林与闻哼了一声，他又不是第一天办案子，李老板这神情分明就是还有事。

不过不急于一时，他又回到小红雪的屋子，问程悦他们有没有什么新情况。

程悦给他展示一个小碗，“大人，毒药应该就在这个碗中。”

“这是什么，”林与闻看碗里还剩了点底，拿起来闻了闻，“甜羹吗？”

“大约是的，”程悦叹气，“但还要回去再仔细验一下。”

“其余有什么现吗？”林与闻又问陈嵩。

陈嵩答，“程姑娘那边推断尸体死亡的时间和小红雪下了戏那段时间重合，这之间戏班子的人都在排练等着上场，有人说小红雪下了戏一直在二楼几个房间进进出出，大约是找人聊天。”

“二楼都有谁的房间？”

“嗯，几个角都有，”陈嵩把一张纸摆在林与闻面前，画了四个方块作为示意，“武生是那个罗玉面，他的对面是老生秦槐老，小红雪是这间跟罗玉面挨着的，燕老板在她对面。”

“那她都去过谁房间，或者谁去过她房间呢。”

“大家都没太在意，但记得最清楚的一个说，小红雪她去找过燕老板，说出了门还是笑着的。”

“大人？”陈嵩看林与闻，知道林与闻定然为难，“要不这案子，咱们避避嫌，还给沈大人？”

“来都来了，”林与闻沉下脸，对身后的黑子说，“避嫌反而让他不好做，跟他讲一声吧。”

陈嵩对程悦耸了下肩膀，“全让你猜中。”

他俩打了个赌，就是赌林与闻会不会亲自审燕归红，陈嵩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