件事连贯起来,心中想得出神。
“……闻哥?”床上的人颤声喊道。
“醒了?”闻则谏躺上去,“我都没敢碰你,怕吵醒你,睡眠怎么这样浅。”
言矜自动往他身上贴,呜声道:“…感觉有人在看我。”
“我的错,宝宝,睡吧。”
半夜容易惊醒,闻则谏决定以后睡前让他喝一杯牛奶助眠。
“嗯,一起睡……”
闻则谏亲了下他额头,“在一起睡呢。”
言矜睡了,他失眠了。
闻则谏满脑子都是星星吃过的苦,见证资助自己的恩人真面目,与最好朋友决裂,背上故意伤人的名声,这些年他是如何过来,一步步走到自己面前,他都无法细想。
身在娱乐圈,他最懂信仰崩塌的感觉。
言矜比大部分要坚强。
过去许久。
“哥哥……”
怀里的人出梦中呓语,闻则谏拥紧他,回应道:“哥哥在。”
言矜叫了一声就没反应了。
闻则谏当他睡了。
“哥……”
很轻的声音,若非闻则谏全神贯注,否则难以听见。
“宝宝?”
一滴泪从言矜眼角滑落,滴在枕头上。
闻则谏盯着那滴泪晕开枕布,喉结滚动着,放轻声音问:“怎么了?”
没人给他回应。
他不合时宜地猜测,他们分手那些天,他不在言矜身边那些天,每天晚上,他是不是也这样在睡梦中流泪。
无声地,用眼泪代替受过的痛苦,宣泄他内心的累累伤痕。
泪水仿佛滴在闻则谏身上,灼伤得他浑身刺痛,想抱紧言矜,又怕弄醒他。
“我应该在你提分手就来找你……”他在心里对自己说。
是他太想当然,认为言矜是因为那对离婚夫妻导致的缺乏安全感。
他的宝宝是没有安全感,可不会因此对他提分手,他那么爱自己,哪怕认为他们走不到最后,也会将提分手的机会留给自己,他只静静等候别离。
导致言矜分手的从不是那些不确定。
他不确定文善谌这些年是不是在持续骚扰言矜。
如果是,他不介意做那恶人,捅出当年真相。
“梦到我吧宝宝。”
闻则谏在他耳畔轻言,“梦到我让你开心……”
许是这句话起了作用,后面的言矜没再流泪。
闻则谏整夜失眠。
-
清晨。
言矜睁开惺忪的眼,与男人黑瞳四目相对。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