展妍面前,伸手,带着薄茧的掌心轻轻揉了揉她柔软的发顶,动作是十几年如一日的习惯性宠溺。
他的语气放得很柔,带着哄劝的耐心,像她还是那个需要抱着讲故事才能入睡的小女孩:“妍妍,爸爸答应你,一定给你写一首最好的歌,一首只属于你的歌。
但是创作这种事……有时候需要一点灵感,也需要合适的时机和心境。
你理解一下爸爸,好吗?爸爸怎么会不把你放在最重要的位置?”
最后一句,他说得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认真。
林展妍抬起头,泪眼朦胧地看着爸爸。
她能感觉到爸爸掌心熟悉的温度和力道,那种被宠溺被在乎的感觉,像暖流,稍微融化了一点心口的冰塞。
但那股酸涩的委屈还在,只是不再那么尖锐。
她吸了吸鼻子,闷闷地说,声音带着浓浓的鼻音:“那你要说话算话。
不能骗我。”
“当然。”
林弈看着她,很认真地点头,嘴角努力扯出一个温和安抚的笑容,“爸爸什么时候骗过你?”
为了彻底驱散这低沉的气氛,林弈主动提议,声音提高了些,带着刻意的轻松:“好了,为了庆祝《泡沫》录制成功,也为了安慰我们家这位闹了点小脾气、需要哄一哄的小祖宗,中午我请客,吃大餐。
你们想吃什么?随便点。”
他试图用美食转移女儿的注意力。
“我要吃日料!”
上官嫣然立刻举手,动作快得像抢答,脸上绽开明媚的笑容,“而且要最新鲜的海胆和蓝鳍金枪鱼大腹!”
她总是知道如何活跃气氛,如何提出令人难以拒绝的、带着享乐主义色彩的提议。
“我……我想吃火锅。”
陈旖瑾小声说,声音轻柔,像是怕自己的意见会再次惹林展妍不高兴,或者打破刚刚缓和的气氛。
她说完,还小心翼翼地看了林展妍一眼。
林展妍看了看两个闺蜜,又看看爸爸带着期待和些许忐忑的眼神。
她其实此刻更想吃点辛辣刺激的,比如麻辣香锅,好发泄一下心里的郁气。
但她不想显得自己太任性、太难哄。
她咬了咬下唇,终于松口,声音还是有点闷,但已经软了下来:“那……那就日料吧。
不过……”
她抬起眼睛,看向林弈,眼神里重新亮起一点娇蛮的光,“我要吃最贵的!
要点一大堆,吃垮你!”
最后那句孩子气的威胁,让林弈终于松了口气,知道这场小风波算是暂时过去了。
他笑着应承,语气里满是熟悉的、毫无原则的宠溺:“好,吃最贵的,点一大堆,把我吃垮。
走吧,我知道附近有家不错的日料店,食材都是当天从日本空运的。”
四个人开始收拾各自的东西。
离开录音室时,上官嫣然很自然地走到林弈身边,肩膀几乎贴着他的胳膊,酒红色的裙摆随着步伐轻轻摇曳,扫过他的裤腿。
陈旖瑾则和林展妍走在后面,两人挨得很近,林展妍的手臂甚至无意识地挽住了陈旖瑾的胳膊,像是寻求一种熟悉的支撑与安慰。
“阿瑾,”
下楼梯时,林展妍突然小声问,声音压得很低,几乎贴着陈旖瑾的耳朵,只有她们两人能听见,“爸爸写这首歌的时候……有跟你聊过什么吗?关于创作灵感之类的?”
她还是忍不住心里的那点疑惑。
陈旖瑾心里猛地一紧,像被一只冰冷的手攥住。
她表面却维持着平静,甚至轻轻摇了摇头,语气自然得仿佛在陈述事实:“没有啊,我也是今天拿到谱子才知道这首歌的。
叔叔之前没跟我提过。”
她顿了顿,补充道,“可能就像嫣然说的,叔叔是突然有了灵感吧。”
“可是你唱得那么好,”
林展妍看着她近在咫尺的侧脸,眼神里依然带着一丝挥之不去的探究,“好到……好像你完全理解这首歌想表达什么,好像那些歌词就是从你心里流出来的一样。”
这是一种直觉,属于亲密朋友之间的敏锐直觉。
“可能是因为歌词写得太打动人了。”
陈旖瑾避重就轻,不敢深入这个话题,怕多说多错,露出无法弥补的破绽,“叔叔的作词功力真的很深。
我看了歌词,就觉得……心里某个地方被击中了,很难受,但又觉得这种悲伤很美,让人想沉浸在里面。”
她说的部分是实话,那种共鸣感是真实的,只是缘由并非“第一次看到歌词”
。
林展妍没再追问,但眼神里的疑惑并未完全消散。
她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可又说不出具体是哪里。
阿瑾唱得确实太好了,好到不像第一次接触这首歌,好到像已经揣摩了无数遍。
可阿瑾说她也是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