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外的脚步声渐渐远去,砰的一声,东屋门关的声音。
李明江盯着李明河,看了许久许久,才缓缓开声:“胡秀春去哪了?”
李明河没吭声。
“说话!”
李明江火气压不住往上冒,又想捶老三了,“你少跟我搁这装哑巴,你以为你不开口我就啥都不知道了?你昨天晚上喝得五迷三道的,在炕上翻来覆去嘀咕大半宿的梦话,你当我是聋子听不见是吧?”
“去山东了。”
李明河语气很平静。
“是海哥告诉你的?”
李明江第一个想到的就是王海。
昨天老三是在王海家喝的酒,也是王海兄弟俩把他弄回来的。
而且王海经常给胡秀春她娘看病,知道消息也最应当。
“不是。”
李明河否定,“我打架那天进了一趟公安局,让公安局帮忙派人去火车站翻票根查的,她娘俩买的是去山东的车票。”
李明江盯着李明河的眼睛,足足看了半分钟。
他这人直性子,但看人看事有自己的准头。
老三这眼神没躲闪,估计没说谎,也对的上受伤的事儿。
但也明白了一件事情,老三是真打算去找胡秀春。
“老三,这么说你还真打算去找胡秀春了?”
李明江说这句话时,拳头都捏紧了,又想动手了。
“是。”
李明河点了一下头,没有否认。
此话一出,李明江血压都高了几分,指着李明河的鼻子:“老三,别怪我没提醒你!
你要是敢去找胡秀春,别怪兄弟都没得做!”
这话他说得极重,没有半点开玩笑的意思。
李明江虽然脾气直,但认死理,三观正,大是大非面前比谁都清醒。
李明江胸膛剧烈起伏,大口喘着粗气。
如今老三和林家的亲事八字都快有一撇了,两家人心照不宣。
要是这个时候老三跟胡秀春搞出幺蛾子,李家这脸往哪搁?
屯子里的人一人一口唾沫星子都能把李家淹死。
再说了,林秀那闺女对老三掏心掏肺的,连林友根那么精明的人都松了口。
要是真闹出丑事,林家的处境会如何?
而老三以后如何?
“听见没有!”
李明江冷冷说道,“咱老李家丢不起这个人!
你要是真敢去找胡秀春,我就把这事捅给爹娘,还要告诉”
他话音猛地顿住。
告诉林家?
李明江没敢说出口,老三真要找胡秀春,他也不敢告诉林家,这事儿牵扯太大,他不敢乱来,这事儿李明江真不敢乱说。
现在他能做的就是让老三别与胡秀春纠缠,只要他们不碰面,这就啥事儿也没有。
“知道了。”
李明河小声说道。
其实事情的严重性他心里清楚,两世为人,他哪能不知道这其中的利害关系?
他不是不明白,只是不想明白。
这一宿,兄弟俩谁也没再吱声。
时间一点点过去,一夜无话。
次日,天刚亮。
李明江趿拉着鞋下地,走到门口停下:“今个儿你别出门了,在家好好想想。”
说完关上门。
李明河翻了个身,拉过被子蒙住脑袋。
他不怪谁,也没资格怪谁,就是忽然觉得有点累。
这一觉直接睡到大中午。
院门外传来脚步声和说话声,李大冲、周晓梅和陈敏从地里忙活回来了。
李明河也醒了,睡了一会,脑袋还是沉。
没过十几分钟,院门外又响起驴蹄子声和板车轱辘碾压土路的动静。
大哥和二哥也从县城送完货回来了。
李明河没出门,继续睡。
外屋地很快响起锅碗瓢盆碰撞的动静,到饭点了,饭菜的香味顺着门缝往屋里钻。
吱呀一声,西屋的木门被推开。
周晓梅走了进来,看小儿子还躺在炕上,开口喊了一声:“老三,饭熟了,赶紧起来吃饭,别饿着。”
李明河背对着娘,被子遮住半张脸:“娘,我再眯一会儿,你们先吃吧,不用管我。”
“那行,娘给你把饭菜温在锅里,你睡醒了自个儿盛着吃。”
“嗯,知道了。”
半晌后,一家人围着桌子吃完午饭。
在歇息唠嗑。
歇息了会后,李明江起身往外走:“我出去捞鱼。”
“老二,你跟老三闹啥别扭了?”
李大冲看着李明江问。
往常老二跟老三跟连体裤似的,干啥都凑一块,今儿个老三一上午没出屋,老二连看都不进去看一眼,指定是有事。
周晓梅正在收拾碗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