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11月。
爷爷是2019年去世的。
如果有人在爷爷去世后不到两年就把那份卷宗改了密级——说明有人一直在盯着这件事。
在盯着江家。
或者说——在盯着可能查这份卷宗的人。
”
穆队。
“
”
嗯。
“
”
你为什么调这份卷宗?“
穆征看着她。
他的眼睛不大,但视线很定。
”
因为你的档案太干净了。
“他说,”
我调了一个月了。
不是为你调的。
是因为这件事不对。
“
江棠没说话。
她低头把凉皮吃完了。
最后一口嚼了很久。
两个人走出面馆的时候,太阳很大。
江棠走在穆征左边——他右手伤了,本能地让出右侧空间。
穆征注意到了这个细节,没说什么。
走了十几步,穆征开口:“回去之后,我要让何光明查内网系统。”
”
查什么?“
”
入侵痕迹。
“
何光明花了两天。
第一天他把重案一组所有终端的外联日志导出来,一条一条过。
这活他平时不干——他是痕检员,不是网安工程师。
但他本科是计算机出身,转行做法证之前在一家安全公司干过两年。
这个履历全组没几个人知道。
穆征知道。
第一天晚上九点,何光明抱着笔记本电脑进了隔间。
”
穆队。
有东西。
“
穆征让他说。
何光明推了推眼镜。”
咱们组的内网终端——“他指向屏幕上一段代码,”
在一个月前的系统更新里,被植入了一个远程数据转发模块。
“
穆征的表情没什么变化。
但他的左手从桌面上收了回去。
”
说人话。
“
”
木马。
“何光明说,”
伪装成系统补丁。
装进去之后,终端上所有的操作记录——搜索、文件打开、内部通讯——全部会被镜像到一个外部地址。
“
”
全组?“
”
全组。
所有连了内网的电脑都中了。
包括你的。
“
穆征站起来了。
”
外部地址指向哪?“
”
一个跳板服务器。
国内的。
我追了两层,最终落点在一台云服务器上。
这台云服务器的租用者是——“何光明翻了一页截图,”
一家叫‘淮远数据服务有限公司’的企业。
注册地淮阳市高新区。
“
穆征没有接话。
何光明继续:“我查了这家公司的工商信息。
法人是个代持的,注册资金十万。
但它的实际办公地址——我在地图上查了——跟华德药业的一个子公司在同一栋楼。
十七层和十八层。”
隔间里安静了几秒。
”
补丁的分发源呢?“穆征问。
”
这个补丁的安装包是从市局信息中心的公用终端推送的。
推送时间是上个月十七号凌晨两点。
“
”
凌晨两点。
信息中心有值班人员吗?“
”
有。
但公用终端不需要个人账号登录。
用的是通用管理员权限。
也就是说——只要能进那间办公室,谁都能操作。
“
穆征把百叶帘拉开了一条缝,往外看了一眼。
办公室里只剩赵锐和江棠。
赵锐在吃泡面。
江棠对着电脑,不知道在看什么。
”
补丁能删吗?“
”
能。
但如果直接删——对方会知道我们发现了。
“
穆征想了想。
”
先不删。
“
何光明愣了一下。
”
你把这个模块的数据转发功能暂停,但让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