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子脚下,盗匪横行截杀商旅,本就是朝廷之耻。
食君之禄,分君之忧罢了。
钱大人莫不是着急了?老家在北地?”
钱大人脸色微变,干笑一声,“苏大人秉公办事,乃我等楷模,衙门里还有事,本官先行一步,告辞。”
说罢,对方加快脚步,很快把距离拉得老远。
户部尚书柳炳文揣着双手,慢悠悠踱步走在后头。
见苏绍安三言两语挡回挑衅,他眼角挑了挑,在心底暗骂了一声小狐狸。
……
翰林院内。
苏怀濂身着五品青袍,正要落座。
两名相熟的翰林学士凑上来,拱手道,“思齐兄,令郎当真雷厉风行。
北地捷报有一半功劳是属他的,老太师后继有人啊。”
这话看似捧场,眼底却全含着探究之意。
谁都搞不懂,一个户部右侍郎,为何偏要去主张兵部剿匪。
苏怀濂面带微笑,站起身拱手还礼,“诸位谬赞,劣子不过是奉旨行事,全赖陛下天威与将士用命。”
几名同僚对视一眼,默默走开。
同僚一散,苏怀濂脸上的笑意迅速敛去,没人知道,他心中也苦涩难言呐!
满朝文武,皆以为绍安是在争权立威,以为他在御前卖弄雷霆手段。
可只有他清楚,自己这个儿子是发了疯!
秦家女在河间黄土坡失踪,生死不知。
绍安不惜借用内阁与兵部的军权,强行推动巡防营去翻山越岭,名为剿匪,实则是为了在北地的死人堆里刨人!
公器私用到了这等地步,若是被御史台揪出半点把柄,他这内阁辅臣,户部右侍郎的位子,怕是坐不稳了!
所以他这个做父亲的,什么都不能说,还得在外人面前堆着笑脸替儿子遮掩。
苏怀濂捏紧袖口,重重叹了口气。
他已经一月见不到儿子的那张好脸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