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素玉看清了两人眼底的鄙夷。
她没有再争辩。
多说无益,这两人根本不会听她的。
“劳烦两位大哥了。”
秦素玉语气平静地回了一句,伸手将车门重新关严。
车厢内再次陷入昏暗。
阿默还在呼呼大睡,雷打不动。
大夫人大抵是怕夜长梦多,怕大公子追出来,所以要用最快的速度把她弄出京畿地界。
秦素玉闭上眼,少了大公子的迷魂汤,脑子都清醒了不少。
听大夫人的话,去金陵就能安身立命,不受人掣肘了吗?
到了金陵,她还是自己盘个铺面谋生吧,去书院,或者接了大夫人的铺子,就始终活在许家人的眼皮子底下。
诀别,就该彻彻底底。
……
马车继续在官道上疾驰。
车厢里的颠簸越来越剧烈。
秦素玉被晃得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她紧紧咬着下唇,强忍着没有出声。
不知过了多久。
外面的天色彻底暗了下来。
风声却愈发凄厉,打在车厢上,呜呜作响。
“吁——”
赵大拉长声音,勒停了马车。
车厢忽地一顿,秦素玉身子往前一倾,险些撞在车框上。
阿默不知何时醒的,眼疾手快,一把拽住她的胳膊。
“秦姑娘,到了。”
赵大的声音从外面传来,透着几分疲惫。
秦素玉稳住身形,撩开车门。
刺骨的寒风瞬间灌满车厢。
她眯起眼睛,借着马车前挂着的羊角灯,打量着四周。
不是驿站。
眼前是一座小客栈,孤零零地立在官道旁。
两层高的木楼,年久失修,看着有些破旧。
大门上方挂着一块木牌,上面的字迹早已剥落,看不清写的是什么。
客栈周围黑漆漆的一片,连个灯笼都没挂。
只有一楼的大堂里,透出微弱昏黄的光。
方圆十里,前不着村后不着店。
“这是何处?”
秦素玉没有下车,盯着那扇半掩的木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