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昨夜被气得晕死过去。”
“如今他油盐不进,更因为行事荒唐有违礼法,他准备主动辞去礼部侍郎……”
什么?还要辞官?
秦素玉懵了。
“家中年前便一直为他相看,都被他生生搅黄,几乎把京中权贵都得罪了。”
许清沅坐在位置上,一眼便瞧清楚了案上的石印,‘西园甄存’。
这是要送夫君办雅集用的?自己的好儿子,想借雅集为她扬名?
手艺确实不错,许清沅拿到手上把玩起来。
桌上的印稿也很别致,有一些还是专为女子画的。
她另一只手不自觉翻看起来,但嘴边的话却没有停。
“如今绍安甚至还未婚配,便挂上了克妻的污名。
他祖母已经从搏陵娘家,给他安排了两位表姑娘来府上相看。”
克妻?
秦素玉咬着下唇,大公子在背后还往自己身上泼脏水?
“博陵林家,你听过吗?百年书香世家,两位表姑娘,家世、才情、教养,都是一等一的好。
就看绍安选谁了。”
“他若再拒婚,便是忤逆不孝,家中长辈不会坐视不理。
真闹起来,秦姑娘便成了太师府家宅不明的罪魁祸首。”
“如此一来,秦姑娘非但进不了太师府的门,还要成为全府公敌,这可是你想要的结果?”
秦素玉摇摇头,哑口无言。
大夫人的意思很明白,她嫁不了大公子。
一切都是白日梦。
这个梦,她做不下去了。
“那大夫人今日来,又是何意?让素玉离开大公子?可大公子又岂会甘心?”
许清沅停下手中翻稿,抬起眼。
这小姑娘,年纪不大,面对自己如此奚落,不哭不闹,异常清醒。
看来的确是自己那个混账儿子主动纠缠,她不过无力抵抗罢了。
“由不得他不甘心。
长痛不如短痛,等秦姑娘离开京城,绍安回头便是岸。”
“离开京城?”
秦素玉不敢置信地看着眼前慈眉善目的许清沅。
“你本是孤女,留在京中也是受你那表姨掣肘。
想安身立命,又不是非京都不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