写作文,是满果以前上学的时候最头疼的事,如今更是怕写不好,写不够,不能传达自己的思念。
他拔腿跑回了自己的房间,一屁股坐到书桌面前,抓起那本已经落了薄灰的便签本和圆珠笔,展开本子,提笔,想要落字€€€€
“……”
书到用时方恨少!
满果的肚子里墨水空空,食物满满,憋了半天,只憋出来五个字:亲爱的老公……
再往后,笔尖在纸上洇了一个大黑蛋,才终于缓慢地启动。
“亲爱的老公,
你能看到这封信,就说明我很好,能吃、能睡,能走路。这里环境优雅,衣食不秋,安东尼奥对我很好,每天给我倒卡肥,帮我刷雨鞋,我还认识了两个新朋友,一个叫来娜丝,他是老男生,但取了一个女生名(奇怪吧),另一个叫小白,是一条狗,虽然它叫小白,但是并不白,它的毛毛有些黄,等天气再温暖一些,我打算给他洗洗澡,洗白白。他很可爱,我相信你见了也会喜欢它的。
哦对了,我最近还开肯了一块地,准备种直青瓜,种子已经埋下去了,我每天都有给她浇水,可是来娜丝不让我浇很多水,我每天都在等待珍珍长大(珍珍是我给那片青瓜取的名字,你觉得好听吗?),等她长大了,我就能摘好多青瓜,等你来了,我就可以做给你吃,我可以给你做凉拌青瓜、青瓜炒蛋、oo青瓜……
老公,你那边过得怎么样?我很想念你,想要亲亲你,我本来不想哭的,可是我突然哭了,弄脏了纸,我不小心的,希望你不要嫌弃,我还是亲亲你吧,你一定不要受伤,不要搞危险动作,一定要女子女子吃饭女子女子睡觉,然后快点来接我,但是不要太快,因为珍珍会长不熟,也不要太慢,因为我会等不及……
爱你的,小果。”
第章
汤孝谦收到这封信的时候,已经是满果寄出信的第三天。
西岛局势趋紧,热战一触即。
庄园里多了不少陌生面孔,走廊里也堆满了弹药箱。
会客厅的门被推开,进来的手下,禀告二位上司,有半岛那边的来信。
擦枪的男人动作一顿,骤然转过头来,伸手道:“给我。”
手下连忙上前,双手递上信件。
那信封上没有邮票,没写寄件地址,完全匿名。
男人接过信后,用桌上的小刀裁开信封,从中抽出了一叠厚厚的便签纸。
“……”
纸很小,上面的字却很大。
一个字要占掉半张纸的地界,偏旁部几乎分家,下笔也十分用力,刻痕深重,显出笔者的拙稚和认真。
男人从第一行开始读起,看着看着,唇角就不自觉地翘了起来,紧绷的面容随之融化。
直到他翻到最后一页,看着上面被洇湿的字迹,和那句“我不小心的,希望你不要嫌弃,我还是亲亲你吧”,他的笑意慢慢减淡,直至凝固。
“怎么了?你那是什么表情……”艾丽西娅娅好奇地探过头去,想看看信里到底写了什么,却被对方反握的刀柄顶了回去。
“你看不懂,不用看了。”汤孝谦将那叠纸重新装回信封,塞到了西装外套内侧的口袋里。
“……我也是会中文的好吧?”
艾丽西娅从小跟母亲学的中文,的确会听会说,但不会写。汤孝谦也是母语启蒙,后来去了国念书,选修了中文课,才把这门语言的读写都补齐了。
男人无视了她的反驳,拿起桌上那把已经擦拭妥当的手枪,检查了一下撞针和保险,最后将枪别进后腰的枪套里,语气冷硬道:“快点结束吧,我等不了太久。”
艾丽西娅挑了挑眉,拍拍桌上摆放的大家伙,“它也一样。”
“芒果?”莱纳斯拿着一个a大小的大信封来到菜地边上,呼唤那个正埋头拔草的人。
老人口音浓重,不出满果名字的正音,只能含糊地借助o这个和英语同源的意语单词的音来叫满果的名字€€€€这听起来很像“曼狗”,满果屡次纠正,可老头十分固执,不肯改正。
“hat!”满果扶了一下草帽沿,艰难地抬头道。
莱纳斯晃了晃手中的信封。
满果眯着眼睛看了半晌,忽然反应过来,尖叫着跑过田垄,抢过莱纳斯手中的大信封,“我老公终于给我回信了!”
他将信封紧紧抱在怀里,原地蹦跳起来。
莱纳斯人到老年,耳朵受不得这种聒噪,摆摆手离开了田地。
满果用一双还沾着泥土的手,急冲冲撕开了信封,想看看汤孝谦给他的回信,却不料,信封里掉出来一个透明的文件袋。
“……?”
他从地上拾起来,现袋子里装着几张打印好的a纸,上面是全是英文,右下角还盖着蓝色的印章。
最上面的标题写着:deed of ce。
满果费力读了两句,只认出前面两个单词。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