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人劈成两半,另一边的武林人士也丝毫不让,一个个手按刀柄,稍有不对就要拔刀让对方血溅当场,台下顿时唾沫横飞,剑拔弩张,眼看便要由口角演变成一场混战。
“我若是说不呢?”
周沧没理会台下喧嚷,声音不高不低,目光却如两柄利刃,钉在柳生佑太的脸上。
柳生佑太闻言,只微微抬眼,脸上笑意依旧:“武道无界,技高为尊。
阁下盛名,在下亦有耳闻。
可否赐教一招?”
话音轻落,虽有小节,却无大义,分明藏着一种极致的傲慢。
仿佛在他的眼中,这纵横江南十余年、闯遍江北武馆的一流高手,不过是一个只值得他随意一试的磨刀石罢了。
周沧闻言怒极反笑,江湖之中,从未有人敢如此轻视他的金背刀法。
他缓缓起身,手腕骤然发力,宽背长刀“铮”
然出鞘,金芒泼洒四野。
中原长刀皆是背厚刃宽、刀身敦实,为破重甲、御强敌而生,讲究大开大合、
刚猛沉雄,出招便带狂风之势,重斩之下可劈石断木,靠蛮力破招,堂堂正正,毫无取巧。
周沧行的便是此种路数,此刻将刀横于身前,仿佛一头即将扑食的猛虎,正蓄势待发。
台下众人见台上动作,此刻也顾不上吵闹了,皆屏息凝神,静待周大侠一刀破敌,扬我中原武风。
柳生佑太眉梢一挑,脸上笑意更加真诚了几分,双眼都眯了起来:“如此威势,倒也可斩。”
话音落处,柳生佑太右手轻搭腰间倭刀刀柄,指尖一旋,冷冽刀光已然一闪,随着脚下玉石台轰然发出一声爆响,人随刀进,竟已如一道鬼魅般的残影,瞬间欺身向周沧袭来!
周沧双足塌地猛然爆发,金背长刀裹挟呼啸狂风,自上而下劈斩而下,金光耀目--这是他浸淫数十年的刚猛重斩,曾凭这一刀连人带马劈开过满甲的重骑,此刻倾尽全力,要一刀将这东瀛武士连人带刀劈成两半!
刀风呼啸,劲力沉雄,直指柳生佑太要害,这一刀势大力沉,换作寻常武人,早已仓促格挡避让,可柳生佑太却不闪不避,反而迎刀而上。
“他竟不避?!
我的刀明显更快……”
电光石火之间,周沧脑海中只有这一个念头,可也就在这一瞬,他心中突然警铃大作,明明对方刀无破空锐响,人无凌厉杀气,刀光悠悠流淌,速度慢到极致,如钝刀拖泥,毫无威胁之感。
可也就在这生死抉择的当下,他竟能从对方身上看到翻涌起浓稠如墨的紫霭凶气,形似幽冥鬼火缠绕盘旋,壮若蛰伏凶魔在此刻彻底掀开伪装,柳生佑太眼中哪里还有丝毫笑意,分明只剩下近乎癫狂的杀伐执念,如魔入狂。
这是“势”
!
对方已然不是寻常一流高手,而是踏上了绝顶之巅的人物!
东瀛利刃刀身狭而薄,不似金背刀那般厚重,却藏着一快一慢变幻莫测的诡谲节奏。
柳生佑太手腕巧转,手中倭刀由慢转快,刀身贴着金背刀的刀脊轻轻一旋,竟以四两拨千斤之势卸开了面前泰山压顶般的下压巨力,随即刀势已如流电斜撩,快慢两式变化一气呵成,如飞驰疾电向周沧袭来!
周沧刚刚旧力已去、新力未生,身体僵住一瞬的空档之中,只能强行扭转身体避开要害,却听“嗤啦”
一声裂帛轻响,血光迸溅,周沧一条左臂已然齐肩飞起,在半空中旋转一圈坠落尘埃,断口处血如泉涌,喷洒了一地。
仅仅一个照面,胜负已分。
方才还在呐喊扬我中原武风的江湖汉子们,此刻鸦雀无声,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只呆呆望着台上落地的断臂和一滩刺目的鲜血。
倒是东瀛武士们齐声叫好,嚣张气焰不可一世。
曾经纵横江南十余年的金背大刀周沧,竟连对方一刀都接不住?那东瀛武士的刀,究竟快到了何种地步?
断了一臂,周沧踉跄后退两步,鲜血顺着断臂处汩汩涌出。
他咬紧牙关,以内力封住穴道止血,纷繁杂乱的心绪却在此刻渐渐平稳下来,仿佛对方这一刀不仅斩断了他的手臂,也斩断了他心中连日来积郁的烦闷。
他忽然想起从前一位常与倭人打交道的前辈曾告诫过他:“倭刀与中原兵刃不同,短器难接,长器不捷,他们讲究的是以快打慢、以巧破力,一手快慢刀更是同中原武艺不同,初次交手最要提防。”
自己实在太过托大了,这几日身处屠仙盟中,与三鼠那等腌臜货色为伍,眼睁睁看着他们作恶却不能出手,心中郁结难舒,连刀意都蒙上了一层浊气。
方才登台之时,自己的心神气血便不是最佳状态,满脑子想着的都是屠仙盟的龌龊勾当,根本调动不起丝毫战意,面对突然登台的东瀛刀客,更是没有站在弱势的角度去仔细揣摩和提防对手,否则怎能一个回合便败下阵来。
不过……这样也好!
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