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义父,义母,随我帐中一叙。”
“好!”
温砚在前引路,顾长亭陪着李梅、周二强二人走入中军大帐。
几人刚落座,帐外脚步声急促响起,陆毅刚刚收到通报,也急忙匆匆赶来。
“末将陆毅,见过王爷、王妃!”
“不必多礼,陆将军。”
周二强抬手示意。
众人简单寒暄过后,各自落座。
周二强心中一直惦记着大战的经过,忍不住开口问道:
“你们细细跟我们讲讲,这三天的战事吧。
我们在现代一直揪心,半点消息都没有。”
闻言,温砚、陆毅二人互相看了一眼,将三天三夜惊心动魄的战局,从诱敌布局、瓮城设伏、铁骑围城、战车碾压、弩阵收割,再到完颜烈战死、巴图被俘、哈萨尔归降的全过程,一五一十细细道来。
从最开始的以身诈伤、诱敌深入,到中间的烟雾封城、分段绞杀,再到城外百辆战车冲阵破营、五十万联军彻底溃散。
一桩桩、一幕幕,听得李梅和周二强心惊又震撼。
直到二人讲完,帐中安静片刻。
李梅、周二强接连点头,感慨不已。
周二强沉吟开口:
“这么看来,这一战当真是步步惊心,半点差错都出不得。”
温砚随即接过话,面色凝重:
“我们虽大胜收官,但如今城内损耗极重。
平阳渡本就贫瘠落后,此番大战过后,城内基础设施损毁严重,大半民房坍塌破碎,主城门更是彻底崩塌,城墙多处断裂。”
“除此之外,战前疏散转移的百姓,如今还在城外临时安置点暂住。”
温砚郑重道:
“当务之急,是安顿流民、修缮城池。
若是百姓长久居无定所、无处安身,民心不稳,极易滋生变故,后患无穷。”
周二强听完,当即起身:
“走,带我们进城看看。”
李梅看看周二强,当下明白了他的心思。
估计二强和她想到了一处。
帮顾长亭重建平阳渡。
但凡事要眼见为实,必须亲眼看过损毁程度、看过街巷格局、看过百姓现状,才能敲定完整的重建方案。
“好,义父义母随我来。”
顾长亭立刻起身引路。
一行五人,向着平阳渡城内走去。
沿路站岗值守的镇北军士兵,看见顾长亭亲自陪同两位陌生男女前行,身后还有陆毅、温砚两大主将随行,全都悄悄侧目张望,眼底满是好奇。
几名值守士兵压低声音,小声议论。
“那两位是谁啊?看着平平常常,怎么侯爷、陆将军、温先生全都亲自陪着?”
旁边一名老兵眼神敬畏,低声回道:
“这你都不知道?那是咱们侯爷的义父、义母!”
“咱们此战所有的钢铁战车、诡异神兵、弩箭器械、救命物资,全都是二位从外面送来的!”
话音落下,周围士兵瞬间恍然,再看向李梅和周二强的目光,只剩满心敬重。
难怪主帅敬重、主将陪同。
这两位,是整个镇北军、整个平阳渡的大恩人!
众人一路穿行街巷,亲眼目睹战后城池全貌。
满地残砖断瓦、破损房梁、塌陷院墙,随处可见大战留下的痕迹。
街道被血迹尘土覆盖,城楼残破,城门坍塌,曾经坚固的边关重镇,如今满目疮痍。
但即便城池破损,城内秩序井然。
士兵清扫不休、医者奔走救伤、百姓自发整理屋舍,人人眼神坚定,无一人慌乱颓废。
一番完整巡查过后,四人重新折返回到中军大帐。
落座之后,周二强神色笃定,心中已有全盘规划。
他看向顾长亭,认真开口:
“长亭,城池损毁虽然严重,但根基还在。
街巷格局完整、城基稳固、人口尚在、军心稳固。”
“修缮不难,重建也不难。”
李梅也跟着点头,轻声补充:
“最关键的是百姓安居、城防稳固。
房子塌了可以重建,城门破了可以重修,只要人心不散,平阳渡就能很快恢复原样,甚至比以前更好。”
顾长亭抬眸看向二人:“义父义母有何打算?”
周二强目光沉稳,缓缓道出自己的计划:
“接下来,分三步走。
第一,优先安置流民。
搭建临时安居棚区,分发粮食、被褥、药品,先让所有百姓有得住、吃得饱、身体无虞。
第二,全城统一修缮。
破损道路、坍塌民房、断裂城墙、崩塌主城门,全部分批动工修复。
我这边可以陆续运送大量建筑物资、工程机械过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