岁到十六岁的生辰礼盒,还有音响、开花蜡烛,所有细节一一讲清。
温砚越听,神色越是动容,眼眶不知不觉就泛起湿热。
他跟在顾长亭身边这么多年,太清楚这位少年侯爷的过往。
自小母亲早逝,跟着父亲在西北边关颠沛,日日习武练兵,征战厮杀,从来没有人记得他的生辰,更别说这般认认真真为他筹备一场生辰宴。
“义母想得太周全了。
侯爷这一生孤苦,从未受过这般心意。”
温砚声音压得很低,
“您放心,此事我必定守得严严实实,半分风声都不会泄露出去。”
“只是有一事要切记。”
李梅叮嘱道,
“千万不能提前透露半点。
今日只对外宣称是秋收犒劳将士,等晚上开宴,再把惊喜拿出来。”
“明白。”
温砚神色郑重,
“后厨那边我会安排妥当,红烧肉要足量炖上。
那碗长寿面,我会提前做好,到时候你拿端给侯爷
其他礼物我会安排心腹兵士,悄悄搬到营帐后方藏好,不叫旁人瞧见。”
李梅又交代:
“还有那音响,等时机到了,再拿出来播放曲子。”
温砚一一记在心里。
“义母,您尽管安心。”
温砚道,
两人一番商议,全部敲定。
“那咱们就分头行事。”
李梅说道,
“你去安排后厨与心腹人手,我留在这边,继续盯紧卸货,免得引人起疑。
等长亭他们回来,咱们就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
“喏!”
温砚抱拳,转身便快步离去,暗中调度人手。
他没有声张,只借着清点物资的由头,悄悄把几个可靠的亲兵叫到一旁,低声吩咐各项事宜。
李梅站在货车旁,看着来来往往忙碌的士兵,面上神色如常,时不时上前叮嘱几句,告诉众人米面、肉食该如何分配。
没过多久,远处传来马蹄声响。
顾长亭带着周二强、陆毅骑马回来了。
周二强骑在马背上,一路颠簸,脸上带着几分新奇,又有几分狼狈,刚被扶下马,便忍不住揉了揉腰。
“好家伙,骑马这滋味,真是不好受。”
周二强苦笑一声。
顾长亭唇角带着笑意:
“义母,大棚修建进度很不错,框架已经全部搭完,再过几日,便能铺上薄膜,到时候就能育苗种菜。”
“太好了!”
李梅笑着说。
“种苗我们都已经预定好了,而且我们还给你们预定了二十万棵果树苗。
现在赶紧秋收,到时候,树苗运过来就能种上。
用不了几年,你们这边瓜果梨桃就都有了。”
“真的,太好了。”
树苗的事情,义母和义父都没有和他提起过。
顾长亭全然不知,突然听到这样的好消息,心里又惊又喜。
义父义母对他的好已经超越了血缘。
古人云,父母之爱子,则为之计深远。
她顾长亭何德何能有这样一份跨越异世的亲情。
想到此处少年红了眼眶。
虽然今天是自己生辰,没有爹娘为自己庆生,可有义父义母对自己这份沉甸甸的情谊,足矣,足矣!
夕阳缓缓下沉,染红整片平阳渡
营地炊烟袅袅,大铁锅炖煮红烧肉的浓香,渐渐弥漫开来。
一场迟到十六年的生辰,正在夜色里悄然进行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