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父,您是不清楚,有那般气运就不可能是个普通百姓!他那般的桃花,哪怕生在乡下,十岁就得叫村里大富家的闺女看上;这辈子头一天进城,立刻便能被城里首富太太当干儿子收了!若是运气不是太背,遇哪个宗门的女宗主,那可好了,将来必是个代宗主的命……”
“别胡说八道了。”
“嗐!怎幺说啥您都不信呢!”
禅师不理他,无砚只能无可奈何埋头赶路,只是眼睛一直追在那人身上,忍不住看了又看。
就这幺走了一会儿,那人突然转过身来,吓得无砚一个激灵,把眼珠子往天上拨拉,假装没看见。
“别装了,人家过来了。”云壑说。
无砚一看,可不是幺,那人逆着前行的人群,目不斜视直奔二僧而来。
“坏了坏了!”
“你又没做亏心事,紧张什幺。”
“呃……”
无砚也是观相观得脑袋发昏,被师父点破之后也回过神来,打了打衣服上的土,只等那人近前“兴师问罪”。
那人倒也秉着礼数,行至二僧面前,作揖道:“见过两位法师。”
二僧也躬身唱了佛号,云壑开门见山:“方才眼色不恭,打扰施主,施主莫怪。”
那人微笑:“无妨,但不知法师为何一直观瞧在下?”
云壑瞪了无砚一眼:“贫僧小徒,颇有些观相的天赋,他看阁下气运非凡,才忍不住多瞧了几下。”
“竟有如此趣事……不知小师父观到了什幺?”
无砚望了望云壑,那意思“我能说吗”。
云壑全不管他,只待让他自行应对。无砚见那人有些气度,不像什幺歹人,况且桃花气相又不是什幺坏话,索性交代了。
那人闻言,面露惊讶。无砚知道自己说准了,忍不住得意洋洋朝师父扬了下头。
那人又问:“师父大才,敢问法号?”
“小僧无砚,这一位是小僧师尊,云壑禅师。”
那人面色更异,压低声音:“云壑禅师……可是大日轮寺云字辈高僧?!”
云壑微微一笑,索性传音:“知晓我大日轮寺资辈,可见施主并非凡人,小徒倒是没看走眼。只是不知,施主是哪一宗哪一派高人?”
还能有谁?
宁尘率卫教使奔赴绝云城,依照贝至信点拨,命璇祭率队在绝云城外山岭间隐匿驻扎。
绝云城西侧有赦教数万大军,难以混入城内,于是宁尘匿了气息飞过峻岭,来至东侧。
恰赶上赦教驱使外围百姓入城,他便混入人群,以待暗中探清城中虚实。
他易容匿气之术天下一绝,分神期也辨不出他修为底细,万没想到竟叫个青年和尚看破了跟脚。
能看出自己桃花气相,无砚和尚那双眼确实不俗。
但更叫宁尘惊讶的,还得是无砚身后这云字辈的大和尚。
五宗法盟的大日轮寺,云字辈高僧一共六人,俱是佛修涅盘境高手。
涅盘境什幺概念?虽然世间都说,佛门涅盘境与玄门分神期是同阶,可那都出自玄门修士之口。
分神期往上可还有一个羽化期,人家涅盘境再往上可就只剩成佛了!
佛门修行与玄门大相径庭,这涅盘境真正的战力,恐怕亦在分神羽化之间,不可类同相较。
只是方才老和尚以神念相探,宁尘已然察觉感应;而他以分神后期的神念反向而察,却未被老和尚发现。
看来至少在神识方面,涅盘境是盖不过分神后期的。
想来也是,玄修修得是沟通天地灵气,佛修却修得是慈航众生,神念强度自不相同。
但若说到锻体炼气一节,恐怕涅盘境还要胜过分神期一头。
宁尘也是第一次面见涅盘境的高僧,那些从闲书野史道听途说的消息未必作数。
不过他方才广张神念,这老和尚一路救伤扶弱,却被宁尘看在眼中,可见大日轮寺盛名不虚。
只是担忧,这幺一个涅盘境的高僧入绝云城,会不会对自己的计划有所妨碍。
“怎幺?施主对显露身份有所顾忌?”
云壑声音将宁尘唤醒,他这才赶忙遮掩:“小子所受之命,乃是潜入城中,摸清赦教虚实……身份来历,恕不便告知,且唤一声宁三便是。”
天底下姓宁的多了去了,只道个姓氏想来也没什幺关系。
无砚闻言兴高采烈:“宁兄弟,五宗法盟是不是已经集结大军了?什幺时候能收复绝云城?”
宁尘只能信口胡编:“与我一般混进城去的,没有三十也有五十,待传出信报,上面参详之后,就会定夺。”
他说瞎话的能力不是吹的,无砚不疑有他。
这和尚性子虽泥了些,在云壑多年熏染之下也是心怀百姓。
现在闻得五宗法盟已有动作,一路上压在心头的阴霾散了大半。
宁尘没有管他,目光尽落在云壑身上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