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的笑意。

“说来挺可笑。当年，在顾良回人间前，我给了他一道测试题，让他学会与自己和解。

“但其实这么多年以来，反而是我没有与任何人、包括我自己和解。”

此时此刻，地狱大殿内。

明月的脸被灯火映得亮。

他看向面前的余钦，嘴角扬起一个笑意，眼角弯弯地，邀功一般问：“我是不是进步了？”

余钦深深地看着他，眼里似有无尽的含义。

随后他也笑了，拿手指刮了一下明月的鼻梁。

“嗯，进步了。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

“你也让我刮目相看。”

明月睨他一眼，一脚把他踹下床了。

“昨天的事情，你好好反思一下。

“受罚的问题，地狱的破规矩……在我这儿还过不去。”

第章 番外

次日余钦回到寝殿，明月不在。

青龙倒是来传了话，说天邪山设宴，明月受邀去那里玩儿了。

天邪山，那是楚江王的地盘。

楚江王名叫厉温。

在大事上，他当然和余钦一样，恪守地狱的诸多规矩。

但此人行事作风与余钦截然相反，是个颇为放浪形骸，不拘小节的人。

比如，他的感情经历十分丰富，每隔十天半个月身边就会换个姑娘。

姑娘可能是鬼，也可能是妖。

若不是受制于阴阳两道的规矩，众人毫不怀疑，他也会泡人间的姑娘。

当然，楚江王之所以变成现在这样，据说是因为曾经受过情伤。

他在某次去人间投胎体验人世的时候，和一个姑娘相爱了。

死后他恢复了楚江王的身份，保留着对她的记忆。

可她却什么都忘了。

他不得不看着她去小地狱受苦、看着她喝下忘川水、再送她转世，最终看着她爱上其他人、嫁给其他人。

似乎是那之后楚江王消沉了很久。

再后来他就成了现在这样。

当然，这些只是谣言，余钦也并不完全知道真相。

不过楚江王现在喜欢游戏花丛、喜欢年草惹草，这些都是事实。

余钦也就自然不放心明月和他待在一起。

余钦并不是担心厉温挖自己墙角，他担心的是明月受到楚江王的价值观影响。

以前明月有情感认知障碍，完全不懂这方面的事情，那倒也无妨。

可现在不一样了。

进地狱后，他拥有了可以来往阴阳两道的特殊“肉身”，灵魂与肉身的缺失会慢慢愈合。

余钦不免担心，明月会从一个极端走向另一个极端。

他知道明月有多么招人，这才会在之前给他定下那么多页数的“协议”。

果不其然，当余钦走进热闹的晚宴大殿，穿过衣香鬓影，不远不近地看见正在对坐着喝酒的厉温与明月时，听见厉温这般开了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