觉得这主意好。
将宋渊从蔡京女婿变成郡马,日后,宋渊便是皇亲国戚了,忠诚度必定更上一层楼。
宋渊词才过人,仪容出众。
若能作为郡马、词臣日日伴驾,陪朕吟诗作画、赏花品石、同游樊楼,岂非乐事?
让如此佳人外出访书,日晒雨淋,风餐露宿,是否有些太苦、太委屈?
转而又想道:宋卿剿梁山时身受二十余创,平青州叛乱时又受了二十余创,只看这副俊颜,谁能想到宋卿衣袍之下,竟已是伤痕累累
不由得有些心疼。
这才过了多久,也不知宋卿的伤势好全了没有。
宋徽宗寻思着,之后该派几个御医诊治一下宋渊,看看其伤势是否妥当,需不需要以秘药涂抹掉宋卿身上的丑陋伤疤,若是因伤疤影响了这份仪容,却是不美。
“臣高俅,参见陛下!
臣知罪,臣惶恐!
但请陛下容禀:今日之事,实乃一场误会,臣非是来干扰公堂秩序的,实则是听信了误报,所以才会”
高俅见宋徽宗目光冰冷,直接慌了,连忙申辩、请罪。
“呵呵,高卿也来看热闹了?你且候在一旁,朕想先和宋卿聊几句。”
宋徽宗笑道。
虽是在笑,却不是对高俅笑,而是朝着宋渊走去,目不斜视,看都不看高俅一眼。
直接将高俅晾在一边。
梁师成、滕府尹等人见状,纷纷目带同情,望向高俅。
平日里,高俅才是官家的亲信、宠臣。
但此刻,官家却不理会高俅,反而优先慰问宋渊,这是在表明态度啊:官家对高俅,感到不满了!
“怎么办,我该怎么办”
高俅慌了。
他之所以能坐到殿帅府太尉的位置,靠得不是能力,而是官家的宠信,与自己刻意展现的无能。
若他失宠,莫说坐不得殿帅府太尉的位置,往日犯下的种种罪行,怕也要被拉出来一一清算!
高俅不是董卓曹操,即使手握八十万禁军,也没胆量和能力造反。
他能做的,便是拼命维系住官家的宠信,如此才能保住官位、性命、荣华富贵!
扑通!
高俅冒着御前失仪的风险,直接跪在地上。
不该跪而跪,是失仪,但他宁可失仪受罚,也要表明态度,挽回官家的宠信!
他必须立刻表明态度:自己虽然闯了公堂,但却依旧忠心耿耿,依旧是陪官家蹴鞠玩乐的小俅俅,小伴当,绝非乱臣贼子!
见高俅跪下,宋徽宗终于看了高俅一眼。
眼见高俅满脸悲苦的望着自己,终是有了一丝心软,想起来还是端王时的往日种种。
彼时我们年轻正好,你爱蹴鞠我爱笑
“起来吧,且候在一边,朕和宋卿说些话而已,你不要打搅,也不必多想。”
宋徽宗没有责怪高俅御前失仪。
无论如何,对高俅知错能改的态度,他还是很满意的。
只要高俅忠心不改,荒唐一些也没什么。
但,该敲打还是得敲打。
他来开封府公堂,本来是来看乐子的,顺带拱一拱火。
但现在。
他却要狠狠拱火了。
宋徽宗先是对着宋渊好生慰问了一番。
而后话锋一转,对滕府尹道。
“朕想象过无数和宋卿相见的画面,却没想到,会是在公堂之上。
宋卿乃是朕之肱骨,竟为宵小所欺,是可忍,孰不可忍?不知尔等是如何判这桩案子的?”
“回陛下,臣等判了高坎臀杖十下,罚铜十斤,其余刁奴臀杖二十。”
滕府尹冷汗涔涔,紧张道。
“轻了。
朕的肱骨之臣受了欺侮,若不重罚凶犯,何以正纲纪?着尔等重审此案,不得有误!”
宋徽宗道。
“臣领旨!”
有宋徽宗的旨意在,滕府尹等人哪敢轻判此案。
最终判了高衙内臀杖四十,罚铜一百二十斤(轻罪极限),禁足府内三个月。
其余刁奴臀杖八十,枷号一月。
虽是重判,到底不可能真给高衙内斩、绞、流配了。
最终由内侍宦官亲自行刑,直打得高衙内等人皮开肉绽,鬼哭狼嚎。
也打的富安、西门庆等人生死不明。
更打得堂外百姓远远叫好,山呼万岁!
“听到百姓的呼声了么?日后若太尉之子再犯恶行,便如此判,明白么?”
宋徽宗笑道。
“臣领旨!”
高俅眼见儿子被打得惨不忍睹,又是心疼,又恨儿子引发了如此事端,又是松了口气。
他哪里不知,官家这是将自己的错处,惩罚到了儿子身上,以此警示于他。
打了高衙内,便会对他轻拿轻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