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院里,原本十分安静。
男人们大多还在厂里,少数回来的也马上午休了。
只剩几个妇女坐在门口在纳鞋底,可这会儿,几人的针却齐刷刷地停在了半空。
所有人都不约而同地看向何家的方向,那边,竟隐约飘来了一阵悠扬的歌声。
那音乐,真不错啊。
大伙听不太清晰,也说不上来其中的意境。
因为‘音乐’这玩意儿,在这个年代,对于普通老百姓来说,着实算是个奢侈品。
厂里的工人还好,在广播里时不时能听到一些。
而长年累月住在四合院的妇女孩子们,就没这么特殊的享受了。
大伙儿都觉得新奇,又觉得高级。
一会儿想,何雨柱这个厨子,咋就能听上音乐了?这是啥玩意儿啊?一会儿又想,哦,何雨柱已经不是普通的厨子了。
人家早就不是一般人能比的,难怪能用上高级东西呢。
有些人想去敲门,趁着熟悉问问是什么。
可走到门口又不敢抬手。
那音乐唱着呢,万一打断了怎么办?有人站在月亮门口,徘徊犹豫着。
有人凑在何家窗户底下,耳朵贴着墙。
挨挨挤挤的,难免弄出些悉悉索索的声音。
屋里,秦美茹靠在何雨柱肩膀上,眼睛半阖着。
何雨柱一只手揽着她的腰,另一只手往兜里一掏,掏出了两个东西。
“美茹,你看。”
那两样精巧物件一拿出来,秦美茹的目光就不由自主被吸引过去。
就见那手上,赫然是一条小黄鱼和一个玉牌。
小黄鱼之前见过,玉牌没见过。
那玉牌挺精巧的,上面雕刻着鲤鱼、荷叶、荷花,顶头还挂着一根红绳,可以戴到脖子上。
“柱子哥,这也是你从山上带下来的吗?”
秦美茹猜到。
“嘿嘿,是。
先前我在医院嘛,没放心让你单独拿回来,怕路上不安全。
现在才给你看。”
何雨柱把红绳撑开,说:“美茹,来试试,戴起来怎么样。”
秦美茹“嗯”
了一声,乖顺地让他将玉牌戴到自己脖子上。
戴好了,何雨柱左看右看,觉得真可以。
那白皙的颈间,垂着一枚黄色的玉牌,玉色温润,与肤色交相辉映。
显现得秦美茹更多了几丝仙气。
秦美茹被看得有些不好意思,低下了头。
何雨柱忽然嘿嘿笑了起来。
“啧啧,咱们家啊,是越来越像资本家的腐朽生活了。
你瞧,先前只是这个,和那个。”
他指指手里的小黄鱼,又指了指放玉翡翠的地方。
“现在又多了这个,和这个了。”
又指向她脖子上的玉牌和留声机。
“这日子,啧。”
秦美茹闻言,抿嘴笑了。
“柱子哥,我也觉得……”
话说到一半,两人就听到门口传来悉悉索索的声音。
两人同时都闭了嘴。
外面,一些人围过来听,但总听不清,也不敢敲门,心里都充满了无限的好奇。
挨挨挤挤地,难免弄出声音。
与此同时,后院娄晓娥也走了过来。
她手里攥着一块新手表,表盘锃亮,表带也是崭新。
那是她爹给她的,让她拿去给许大茂赔礼。
她走在路上,越想越觉得憋屈。
就这么给许大茂有点太便宜他了。
她心里冷哼,把手表塞进兜里,脚步往中院拐。
她想先来找秦美茹说说话,缓一缓这口气。
然而在何家门口,她听到了熟悉的旋律。
她一瞬间怔在了原地。
那是“命运”
。
是她出嫁之前,最爱听的《命运交响曲》。
她第一次听,是在爹的书房里,留声机放的。
那时候她还是个姑娘,坐在爹的藤椅上,听着那些压抑的、愤怒的、不屈的旋律,觉得自己以后的人生一定不会像这样。
可后来她嫁给了许大茂。
她的人生,也如同这命运一般,嫁给了一个不合适的人,充满了压抑、窒息与愤怒。
她忍不住就听了进去。
而听着听着,渐渐泪流满面了。
“诶,你这姑娘,怎么哭了?”
“晓娥,谁欺负你了?跟婶子说。”
这些说话声传来,正好第一乐章听完。
何雨柱关掉了留声机,走过去打开门。
“咋了,干啥呢这是?”
就看到哭泣的娄晓娥,仰着头看着他。
她的脸上全是泪痕,眼睛红红的,鼻尖也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