响指落下的瞬间,世界像被刀切开。
注之试炼的大床、强光、观众席边缘的呼吸——全部从四个人身边抽走。再睁眼时,他们已分别落在四间布置过分干净的卧室里:一张床、一张桌、一扇门。门上什么都没有。
没有午餐。
没有彼此。
只有规则还在——推门,像推到一块有弹性的透明墙。
分房。
隔绝。
不知他人死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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晓柔先去冲了水。
热水冲掉腿根未干的白浊与汗,冲不掉小腹深处那一点被灌满后的沉。她披上衣柜里唯一一件白色浴袍,带子在腰间胡乱一繫,走到床边坐下。指节发白。
『卢霆……修文哥……悠然姐……』
『该不会……其实根本不会放我们走?』
身后传来懒洋洋的鼓掌。
「啪、啪、啪。」
「表演很精彩。」男人含笑,「尤其最后那段——安全词一喊,腰一锁,处男被妳夹到只能射进去。本王给妳一百分。」
晓柔转身。
国王坐在桌沿,黑袍敞开,胸肌与金绣边在暖光下亮得刺眼。五官端正得过分,端正得让人更想吐——因为那张脸写满了「我把你们当节目看」的愉悦。
「……国王。」晓柔声音沙哑,却意外平稳,「你把我们分开,是为了秋后算帐?」
「算帐?多难听。」国王歪头,
「本王说了,先吃午餐、聊一聊,再回家。只是本王更喜欢一对一聊天,群聊你一言我一语的,话题太容易发散了。」
「而且啊……」
他抬眼,像在品一盘刚出炉的点心。
「……有些话,当众说就没意思了。」
晓柔没有退。她伸手把滑开的浴袍领口拉拢,不给他欣赏的余裕。
「你想聊什么。」
「先称讚妳。」国王竖起一根手指,
「本王一开始以为妳是怕事的小女生。哭一哭、躲一躲,最多当别人的润滑剂。」
「结果呢?」他笑出声,
「性癖大解放,命人惊艷。被绑会湿,被骂会更湿,最后还能在众目睽睽之下把『主人』跟『男朋友』切得那么干净。」
「晓柔啊,妳该不该感谢本王,给了妳这个『认识自己』的机会?」
晓柔看着他,看了整整三秒。
「我不会感谢你监禁我。」
停半拍。
「但是……谢谢你让我遇到了卢霆。」
国王的笑意顿了一下,随即更大声地笑起来。
「哦?感谢跟仇恨分得很清楚嘛!」
「不错,至少比卢霆那种『我要打倒你』的单细胞有趣。」
他从桌沿滑下站直,绕着她走半圈。
「本王很好奇一件事。」
「扣之试炼结束的时候,妳明明可以走。」
「但是最终妳却选择了留下……」
「妳就躲在房间中,偷偷地看着、听着注之试炼的进行……」
「直到看到次数不够,看到卢霆发火,看到修文推眼镜……最后自己走出来,当外挂,自愿跟卢霆做爱给大家看。」
空气细细地紧了一下。
「为什么?」
晓柔吸了一口气。浴袍下的身体还残着高潮后的软,声音却清楚——像她在这三天里被迫学会的、另一种诚实。
「因为我能先走,是卢霆让出来的。」
「是他放弃的名额,是他给了我机会。」
「虽然我知道如果我没有立刻回家,其实就像是……把他的心意浪费掉。」
她咬了下唇,又放开。
「可我还是想知道——卢霆哥、修文哥、还有悠然姐,下一关的试炼会不会顺利。」
「如果注之试炼一开始就一切顺利……」她抬眼,直视国王的玩味,
「那时我就会默默走。不等谢幕,不打扰他们,把便利贴贴上门,离开。」
「真贴心。」国王鼓掌,「当时是不是觉得自己的圣母心爆棚啊!」
「可是——」晓柔打断他的讽刺,语气不升反降,「这一切,不都在你的算计里吗?」
「你刻意在我房间不停转播外面的情况。」
「不就是想让我因为关心,因为罪恶感,留下来?」
「事实证明,你成功了。」
国王一脸无辜。
「本王只是单纯地觉得,既然妳还没回家,那外面三人的情况应该是那时的妳最想要的资讯了。」
「而且,妳也不打算真的出去跟三人会面,对吧?」
「一露面,他们就知道:『喔,原来晓柔根本没走。』、『卢霆给的机会被浪费了。』这多尴尬啊。」
「所以本王超贴心的,帮妳做即时转播。」他摊手,「妳不是该感谢我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