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来,至少不全是。」
她停了一下。
「他也在找人。」
声音不大。
却比刚才任何一句都清楚。
柳承岳知道危险。
所以不用柳家公帐的银子,不走正式镖路,也不拿柳家名义拜山;可他仍然一路从千山追到旧矿,再追进云霞外山。
他不是什么都不知道才死。
而是已经知道得够多,所以还往前。
柳映棠低头摸了摸那柄短刀。
「很像他。」
「哪里像?」
「明知道有事,还是会去。」
我看着她。
「也很像妳。」
她抬眼。
「我至少会带人。」
「进步了。」
「闭嘴。」
很好。
真的还是柳映棠。
她站起来,把短刀重新扣紧。
走到门边时又停了一下。
没有回头。
「刚才那个……」
我等她说。
她沉默两息。
「别自己乱想。」
「妳是指哪个?」
她猛地回头。
我笑了。
她脸色立刻黑下来。
「轩辕烈。」
「在。」
「明天下山以前,你最好少说话。」
说完她直接开门走了。
我站在原地,终于笑出声。
可笑完以后,脑子又回到白日那一页旧簿。
冬月初十。
柳承岳。
未入山门。
问何姓外采。
午前向西去。
再往前八日,是罗老七最后一次替何记收药。
再往后不久,何路中断。
柳承岳失踪。
所有事情还缺最后几段。
但柳家的父仇,到了今天已经真正和何路接在一起。
而且云霞在这里扮演的角色,至少目前不是藏他的门派。
只是他追查线索时经过的一座山。
明日初十。
柳溪药市。
如果罗老七五年前真的替何记跑过腿,那里或许还有人记得他。
而我更想知道的是另一件事。
五年前的冬天。
柳承岳当时究竟在找谁,还不能确定。
可若那个「何姓外采」真的和罗老七有关,我更想知道一件事。
柳承岳找上这条线,是因为有人知道何文仲在哪里。
还是因为有人知道,何文仲已经不会再出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