利益消失,朋友都变成陌生人。
人性最大的丑陋,就是当需要你的时候百般讨好,不需要你的时候翻脸无情。
钱可以治愈一切自卑。
人,光善良没用,你得玩命地努力,让自己优秀。”
“这话说得到位。”
“到位什么,只是实话。”
玛丽进了厨房,水声响起来。
李晨靠在沙发上,看着窗外。
珠江新城的灯一层一层亮着,远处有车驶过,灯光拖成一条线。
“玛丽姐,你刚才讲那个心理学。”
“怎么?”
“人年轻的时候,男精神病想着干大事,女精神病想着遇真爱。
到了中年,反转了。
女精神病开始琢磨干大事,男精神病只想找真爱。”
“对。”
“那你现在是哪一种?”
“你猜。”
“我猜你现在是女精神病那一种。”
“对了。”
玛丽从厨房探出头来,拿抹布擦了擦手。
“我今天跟你讲这些,不是让你听我发牢骚。”
“我知道。”
“你知道什么?”
“你是在告诉我,一个人要是想活得明白,就得先把自己的事干明白。”
李晨把茶杯端起来,“靠男人不靠谱,靠真爱更不靠谱。
只有靠自己赚的钱、做的事、认识的人,才是真的。”
玛丽看了他一会儿。
“李晨,你这个脑子,不像是个在东莞干过工厂、在广州跑过档口的人。”
“那我像什么?”
“像个读过书的。”
“我本来就是读过书的。”
“那怎么干起皮具来了?”
“读书改变了我的命运。”
玛丽笑了。
“这话实在。”
李晨站起来,走到书架前面,把那本《百年孤独》抽出来,翻了两页,又插回去。
“玛丽姐,我跟你讲个事。”
“你讲。”
“我这个人,从东莞到广州,从档口到厂,认识的人不少。
真的能讲上几句话的,没几个。”
李晨转过来,站在书架前面。
“你算一个。”
“就这样?”
“就这样。”
“那行。”
玛丽站起来,把面碗收起来,往厨房走。
“今天就到这儿,明天你还要去永泰。”
“行。”
李晨拿起包,走到门口,换了鞋。
玛丽在厨房洗碗,水声响着。

